闻言,阿衡也扬起了几分嘴角,“俗话说,是男人就该有点儿不切实际的自信。
“老师,你一直都在骗我,华国根本没有这句俗语,元医生说的。”
“谁是你老师?听我的。”
说着,衡就开了门,话音刚落,就看到了门外身材挺拔的青年医生,心里头不由得一阵发虚。
“亚历克斯,该回病房休息了,朵拉,你扶他回去。”
听到自己被点了名,本还在元大夫身后,偷笑的小护士忙上前,将阿衡身后也弊着笑的,右腿“残疾“患者扶了出去。
“哒哒哒……”
一时间,廊道上拐杖点在冷硬地板上的声响,格外清晰。
“进去,我给你处理腿伤。”
衡一愣,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至少瞒住了,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她其实是打算自己处理的,毕竟自从瞒住了女儿身后,她就不太与人近距离接触了。
可她正要开口谢绝,却被元大夫只一句便合了嘴。
“我是医生,听我的。”
无法,衡只能乖乖关上门,乖乖坐在椅子上,乖乖伸出了腿。
“元大夫?”
衡见他拿住自己腿后神色有些愣性,觉得莫名。
“女的?”
“嗯?”
一时间,阿衡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什么?”
“男女之间的骨架是不一样的。”
这样答道,元大夫才开始给小姑娘的腿上药。
“哦,想起来了,元大夫是祖上传的接骨手艺。元大夫真厉害。”
“当年,学艺不精,没辨出来,冒犯姑娘了。今日伤员较多,其她医生脱不开身,还请见谅。不过,比起上战场的姑娘,厉害二字,不敢当。”
“我是战地记者,自然要上前线,就是记录影像而已,比不得元大夫,救死扶伤,造浮屠。”
“你觉得我在夸你?”
难道不是吗?
衡一脸问号,少焉才恍悟过来,脸色通红。
哪有人反讽的时候,语气也像元大夫一样一如平常的?
衡在心中愤愤不平,可也不敢大着胆子反驳了他。
“现在世道不平,回国后,多让些人跟着,也不要轻易将自己的身份显露,国内的思想多有传统,自由有限,也容易被人盯了上。”
衡的眼睛大睁,嘴也微张,心中更是惊诧不已,元大夫还是第一次对她这么关心,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因为她是女子?还是病人?
她进病房去找亚历克斯时,挺拔俊秀的元大夫,与其他病人谈笑风生的模样,没有人能不被惊艳到啊。
她就算是女子,但是每次碰到元大夫,都是十二分的狼狈啊。
所以元大夫是对病人,才会这样难得地,柔声细语吧。
元大夫没抬头,就好像将她心中的疑惑,都看了个通透,大提琴般醇厚的声音随即响起,解了迷:
“母亲临走前托我照顾你,先前去寻过一回,不曾想你是到应国来了。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但你如今是我的病人,回国的事等你养好伤再说。”
说完,元大夫就已经小心处理完了衡腿上被的伤口,准备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