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父女二人家中已是一点积蓄也没了,再去其它医馆,怕是连门也进不去的,唯今之计也只能是去元家医馆试试看了。
父女二人去得不早,但元家却是关着的。
开了门,是个苍白着脸,面上却带着和蔼的笑的夫人,不仅让父女二人倍感亲切,也让他们松了口气。
元夫人听了衡受伤的原因,与父女二人的遭遇后,便十分慷慨地借了钱给他们。
因为元大夫,也就是元夫人的儿子,性子有些执拗,定了规矩,不交付诊金是绝不会为人诊治的。
今日元大夫外出还不曾回来,父亲就被衡赶去上了工,免得又挨工头骂。
随后,元夫人跟衡闲谈起来,聊到了元大夫。
元大夫,早年就被元家主送出了国,去接受新式教育。
元大夫也争气,不仅没长歪,年年成绩也是最优秀的。
可他们都没想到会树大招风,惹了人嫉妒。
当时,元大夫也是像衡这样,遭了闷棍,可是最让元家震惊与愤恨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背叛!
来自亲近之人的背叛。
直到现在,元夫人的语气都是不平静的。
可想而知,当初这件事的发生,给元家,给当时还正当意气风发的那个少年,带来的打击之大。
元大夫幼时,元家主救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孩子。
他们看他无父无母的,也怪可怜,便收养了下来,就当给儿子找了个玩伴。
夫妻二人自认从不曾亏待过他,甚至将他都一同送出了国,说是半个亲儿子也不为过。
可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最后却养出了一个白眼狼,联合起那群学生废了元大夫的手。
他们的儿子从小便有志悬童济世。
可作为一个接骨世家的继承人,作为一个即将拿起手术刀的医生,却遭此罹难,所以如今的性情才越来越冷了。
即便元大夫后来接受了很多治疗,可还是落下了病根。
也因此,要让元大夫出手,无诊金,哪怕来人再困苦,也决计不予救治。
“就是因为当年之事,散儿才,才……”
说到此处,元夫人就禁不住红了眼眶,哽住了声儿,再说不下去。
渐入黄昏,元大夫才回来。
衡在房间内只隐约听到门外有说话声,随后房门从外面开了,一个唇红齿白,挺拔俊秀的少年走了进来。
“交了钱?”
衡乖巧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个面色冷峻的少年,她心里就有些忧,忙低下头看下面。
把裤腿翻上去。
“擦了药酒?”
“药不对?”
“骨头折了,还上手折腾,这腿可是不想要了。”
难怪昨夜她都晕成那样了,都还是被疼到清醒——
“啊——”
这是衡自重生以来,第一次疼到大叫。
事后每念及此,她都不由得两腿打颤,只觉自己大半条命都要没了。
才给她正了骨,元大夫就丝毫没有怜惜之意,还不等她缓过劲来,就皱着眉,径直赏了她一个爆栗!
“叫唤什么?干扰行医,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