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毕雯珺“明天见，小玖。”

李颜玖的公寓楼下，两个人站在铺满落叶的台阶上。秋风拂过，枯黄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一场短暂却沉重的告别伴奏。

李颜玖低垂眼睫，微微抿了抿唇，随后抬起头，露出一丝温软而克制的笑容，“嗯，明天见。”

她转身迈步，背影轻颤，脑海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挥之不去。小文……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

毕雯珺目送她走进公寓大门，才缓缓转身离开。两人今日的互动像极了一对亲密的情侣，但他的心里却并没有因此感到满足。反而更想知道——这一切究竟能否再进一步？他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压进心底，可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几分。

刚出电梯，李颜玖就愣住了。刘耀文站在自家门口，背靠着墙，低垂着头。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响起，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眶直直盯向她，那目光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带着绝望与不甘。

刘耀文"姐，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嘶哑，夹杂着哭腔，像是一根细线拉扯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情绪。

刘耀文"为什么要走？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李颜玖望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的弟弟，胸口猛然一紧，疼痛蔓延开来。他瘦削了许多，眼下一片青黑，显然这些天他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

刘耀文一步步靠近，将她逼退到墙角。他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墙壁上，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带出几分压抑的情绪。

李颜玖"耀文，你还小，不懂。离开对你来说是好事。"

李颜玖艰难地开口，嗓音颤抖，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多过说服他。

刘耀文"好事？"

刘耀文忽然激动起来，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燃烧着怒火与不解。

刘耀文"什么好事？让别人照顾我就叫好事？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抚养我？既然养了，现在又为什么要走？"

他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整层楼似乎都随之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倔强地伸手抹去，却没有停下质问。

刘耀文"我们说好了的，要永远在一起。你说过会当我的姐姐，会保护我的。现在你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算什么？"

楼道里的白炽灯忽闪了几下，昏黄的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映衬出他们孤独的身影。一个想要挣脱，一个却死死抓住不愿放手。

刘耀文感受到李颜玖的抗拒，心中一沉，僵硬地停顿片刻。她……是在排斥我吗？

李颜玖“小文，你不懂，我离开才是对你们最好的……”

她试图解释，语气却越来越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李颜玖“当年那场事故……”

“当年”二字刚出口，刘耀文便瞬间激动起来，打断了她的话。

刘耀文“当年！？当年我就不应该支持你去做那些危险的行业，不仅被人盯上还差点……”

说到这里，他哽住了，声音开始变得破碎。回忆像利刃划过心头，他咬牙闭了闭眼，又睁开时，泪光闪烁。

刘耀文“我差点以为……”

刘耀文“差点以为……”

他顿了顿，最终只吐出一句：“你不在了。”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重锤般敲击在李颜玖的心口。

刘耀文“我多恨当时的我没有拦住你。”

刘耀文“我还恨当时的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他的话语伴随着哽咽，一字一句刺入她的耳中。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李颜玖的身体晃了晃，急忙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她想起过去的种种，眼底迅速泛红，湿润氤氲开来。

李颜玖“对不起……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