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冥界边城——
“快……快跑啊!!”一名断臂的女子怀中紧紧抱着孩子,惊慌失措地奔跑着。黄沙与碎石不断地绊倒她,但她依旧凭借着母性的本能,挣扎着向后撤退。
“妖怪啊!妖怪!”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民众从四面八方仓皇逃出。那些不幸落在后方的人们,有的被残忍地撕成碎片,有的被拦腰斩断,相比之下,断肢已是较为轻微的伤势了。
这里早已被它们占领,一刻钟后一位少年来到这里。
“殿……殿下?”难民看到那白发红瞳的少年便知道是皇室的人。
“呜呜……柊叶……”一名女子正轻轻摇晃着已经失去气息可怖的男子尸身。
“抱歉,孤来晚了。”夜义罔望着这满目疮痍的战场。
嘶……嘶~一种恶心却骇人的低吼声。
“殿下……它们来了!快跑,殿下!”男子焦急地呼唤着,一边紧紧拽住身后同伴的手臂,急忙向后退去。
“逃?为何要逃。”他神色自若,眼中却逐渐涌动起浓烈的杀意。一把凝聚着凛冽杀气的刀刃缓缓在他手中成形,锋芒毕露。“该逃的,是它们。”宣告着那些本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在父亲生前,他曾带领自己与这些怪物战斗过,深知它们的弱点所在。而他所修习的刀法以及自身异禀的天赋,使得每一次交锋都游刃有余。此时,地面随着他意志的驱动猛烈震动,无数尖锐的地刺拔地而起,直指那些怪物鳞片上最为脆弱之处。只在一瞬之间,他已经完成了精准致命的一击,将对手彻底斩杀于利刃之下。
“殿下……才七岁吧?”一名女子惊讶的说。
“殿下神勇无双!”“殿下……” 一时间,四周喝彩声此起彼伏,如雷贯耳。
夜义罔面色平静地收刀,用布巾仔细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随后转头对下属下达命令:“立即将伤者隔离,一旦确认感染,必须立即切断感染部位;若有人不配合,就地斩杀。”尽管他年仅七岁,但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宛如帝王般,令在场之人无不感到震撼。
即便他一向让人省心,回去后恐怕也免不了受到夜然琪的一番责备。无非就是指责他行事太过冒险之类的话语。对于这位叔父,他的心中其实藏着几分鄙夷,曾经,可能父亲在世时对他太纵容,才让他变得如此……不成熟。
“你又去边城了。”夜然琪脸色不太好,带有质问的语气。
“是,军队极少驻军,百姓伤亡惨重,故此……”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此事太过凶险,我已多次告诫你,由我一人承担便好,你为何仍旧这般固执?”说罢,他猛地一掌重重地拍在了茶几上。
“呵……你一人?叔父,虽然我年纪尚幼但我知道你已经多年没回来过冥界了。”夜义罔甩开夜然琪的手冷冷道。
“若不是你那白发已经赤红的双眼,我几乎认不出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我的宗亲。”这句平淡却充满复杂情感的话语,让夜然琪瞬间怔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