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最近很烦恼,怎么总觉得自己对这个道士越来越感兴趣了?!
晓星尘最近也很烦恼,这位不知名小友性子活泼,平时也多有接触。但是为什么与小友触碰时自己会有奇怪的感觉?
薛思年最近很烦恼,薛洋和晓星尘愈发亲密,有了每天早晨的一颗糖,薛洋也似乎彻底放弃了报仇,但是总感觉自己头上有点绿。
小小的义庄,藏了三个人的心悸,还有一个懵逼的阿箐
薛洋道长~今天吃什么啊?
晓星尘我煮了些粥,又去外面买了些包子,不知道这样是否能行。
晓星尘有些无奈,自己眼盲,做饭什么的确实很不方便。
薛思年我会做饭。
薛洋轻轻地瞥了她一眼,带着漫不经心
薛洋行啊,那以后就你来吧。
晓星尘依旧浑然不知,歉意地笑了笑
晓星尘麻烦姑娘了。
薛思年道长不必整日里姑娘姑娘的叫,可以叫我阿月的。
晓星尘阿月?这名字很好听呢。
薛思年嗯嗯!
薛洋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用力翻了个白眼
五年如指间流水,转瞬即逝
喧嚣长街上,阿箐正在街上拿着竹竿装模作样地敲敲打打,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宋子琛小姑娘,若是眼睛看不见,便不要走这么快。
他走了过来,用拂尘把阿箐引到了一边
宋子琛路旁人少。
阿箐(扑哧一笑)阿箐谢谢道长。
宋子琛不要疯玩。此地阴气重,日落之后勿流连在外。
阿箐好!
……
薛思年其实预料过终有一天晓星尘会认出薛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阿箐这个傻丫头,竟然先对她说
阿箐姐姐、姐姐!你听我说,快里那个坏东西远一点,快!那是个杀人魔啊!你一定要小心……
薛思年有些呆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翌日,薛洋出去买菜了,阿箐趁机告知了晓星尘真相。
两团血晕从缠眼的白绫中细细渗出,越渗越多,从眼窝处流了出来。
晓星尘怎么会这样?这怎么会是薛洋?
晓星尘阿箐,你走吧。
阿箐我走?道长,我们一起走啊!
这回,阿箐的哭哭啼啼不是装的了,也没有用了
薛思年缩在一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晓星尘还有阿月,你们一起走吧,也互相有个照应。
薛思年昧着心装无辜,十分不适应。
晓星尘不行!你不知道薛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快走,快!
偏偏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薛洋的声音
薛洋你们搞什么,我都回来了,还没走吗?没走的话就把门闩打开让我进去。累死我了。
阿箐抹了把泪,强装着平时的样子
阿箐累个鬼!买个菜多长点路,走两下就累啦?!姐姐换两件衣服耽搁一下,掉你块肉?
薛洋(鄙夷)你总共有几件衣服?换来换去都是一个样。开门开门。
阿箐呸!就不给你开,有本事你踹啊!
薛洋(哈哈笑着)这可是你说的,道长,回头你去修门,不要怪我。
薛思年已经猜到他们想干嘛,寒意从脚底窜进身体,侵透整个身体。
霜华入腹
晓星尘阿箐阿月,跑!
阿箐匆忙跑了出去,薛思年却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薛洋望着她,眼底带着不可思议
晓星尘(冷冷)好玩儿吗?
薛洋(咽下果肉)好玩。怎么不好玩。
晓星尘你在我身边这几年,到底想干什么?
薛洋谁知道,可能是无聊吧。
心底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薛思年如鲠在喉,浑身都在颤抖
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这般激烈的情绪波动,少女眸光深深,分外无助
故事的下半截格外残忍,连薛思年都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薛洋七岁!一只左手手骨全碎,一根手指被当场碾成了一滩烂泥!这个男人,就是常慈安的父亲。
争吵还在继续,薛思年望着薛洋几近诉苦的狡辩,不知怎的感到有些怜悯
局势蓦然转变,薛洋狂妄大笑,晓星尘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薛洋救世!真是笑死我了,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晓星尘(呜咽)饶了我吧……
忽然,晓星尘拿起地上的霜华,调转剑身
薛思年早就看到了他的动作,呼吸一滞,她应该帮薛洋的,可是现在死对晓星尘来说就是解脱,何况晓星尘还救过她的命
下一秒,落邪出鞘,打偏了霜华
她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指尖狠狠地嵌入掌心,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是她了解,要是晓星尘自刎了,薛洋绝对会疯
薛洋也察觉出来了晓星尘的意图,神色一变,抬手制住了晓星尘
薛洋(咬牙切齿)你竟然想自刎?!
晓星尘(恍惚)饶了我吧……
薛洋我饶了你?那谁来饶了我?!谁来?!
少年发疯般的朝晓星尘大喊,眼神里带着疯狂和偏执
薛思年(担忧)薛洋……
薛洋滚!
少年看向她,眼中杀意毕现
少女默默地走出屋外,义庄里只留下了他们两人
也不知道薛洋说了什么,等薛思年再回来时,晓星尘已经稳定了下来,脸上的血迹也被薛洋擦干净了,只是不吭气,呆呆地坐在床沿
薛洋道长,吃饭了~
这个语气在过去三年中薛洋常常使用,但在此刻,薛思年只觉得入骨的诡异
他似乎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义城里那个无名小友了,依旧甜蜜蜜地向晓星尘撒娇撒痴
晓星尘(悲愤)我已经担不起这声道长了,过往怪我识人不清,你若要杀便杀,何苦这般折辱我?!
薛洋(阴沉)呵,你说的倒轻巧。我偏叫你活着,好好看着,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晓星尘没吃,薛洋也没辙,气地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又恢复了平静,出了义庄
薛洋走后,薛思年犹豫再三,还是走到晓星尘身边,硬邦邦地说——
薛思年道长切莫太过悲怮,薛洋他…也是太过在乎你。
薛思年不会安慰人,这番话听起来更像在讽刺
晓星尘姑娘是谁?能陪着薛洋在义庄里装了三年,怕也只能是当初那位薛思年了吧。
薛思年(欣然)是的,但我真的并非有意欺骗道长。
她身不由己,言不由衷,就连这条命,都掌握在薛洋手里
她也不气馁,断断续续地一直在抚慰晓星尘
晓星尘姑娘,你并非恶人,为何会与薛洋在一起?
少女低垂着头,绞着衣角
薛思年我从小就被人培养成杀手,就是为了等一个时机再被送出去…道长,我这辈子,都不能真正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片寂静,晓星尘心中疲惫至极,他需要一个人把那些没钻透的牛角尖钻透
薛思年我先退下了,你好好休息。
一个小小的义庄,装下了两个人的仇恨,一个人的悲哀,四个人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