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东一带,河谷众多,高山屏峙,地势崎岖不平,风力微弱,许多地方长年雾气弥漫。
薛洋和薛思年毫无意外地被清理了
不过金光瑶也没下死手,叫他们捡回一条命来,薛洋一个传送符,他们就被传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被曾经的仇人晓星尘救了。

你别动,小心伤口又裂了。我救你们回来,自然不会害你们。
薛思年闻言果真木着不动了,薛洋眼珠转了一下,低咳两声问道子

道长救我回来,不问我是谁,为何受那么重的伤?

你不说,我何必问?萍水相逢,垂手相助而已。待你伤愈,便各奔东西。换作是我,有许多事,也不希望别人问起。
谢…谢谢道长。

三年过去,少女声音好歹被薛洋养得清脆了些,只是依旧面瘫

姑娘客气了。
一旁阿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年纪与她相近的漂亮姐姐,一边还不忘回嘴道

你看人家可比你有礼貌多了!上来就瞎子瞎子地喊。
薛洋翻了个白眼
晓星尘夜猎走后,薛洋果然要试探阿箐,薛思年在旁边看着,丝毫没有阻止或帮忙的意思
阿箐表现得滴水不漏,薛洋放下心,转向少女

喏,怎么,你也想吃吗?
少女依旧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说——
我不喜欢吃甜的。

可这次薛洋没那么轻易打算放弃

吃一颗。
不要。


就一颗
我不……

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进一个甜腻的东西
薛思年闭了嘴,味道似乎…还不错?
薛洋心胸极为狭隘,自然是打算在义庄住下来,伺机报复
他口才不错,很会说俏皮话,晓星尘常常被薛洋逗得忍俊不禁,望着他们相谈甚欢的背影,薛思年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姐姐?你在干什么呢?
薛思年低头一看,那可怜的树枝已经被她揪秃了,地面散落着一些叶子。
无碍。

有一天,晓星尘正要出门夜猎,薛洋忽然说——

道长,今夜捎上我怎么样?

(笑)那可不行,你一开口我就笑,我一笑,剑就不稳了。

(可怜巴巴)那我不说话了,我可以给你背剑、打下手,你不要嫌弃我嘛~
还没等道子说话,薛洋又接着威胁道——

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偷偷去。到时候要是遇上走尸,没人救我,我就要被咬死了。
我…我也想去。

晓星尘失笑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啊……好吧,跟紧我。
薛思年虽早有预感薛洋会报复,但绝没想到,他竟会如此。

怎么了?看上去跟傻了一样。
你…你…


这整个村子竟没有一个活人?我们再检查一下,无异的话就把这些邪物焚烧了吧。
晓星尘浑然不觉,眉下白绫愈加讽刺

是啊。
道子发现了异常沉默的薛思年,关切地出声问道

姑娘你怎么了?

她可能是被吓到了吧?
道子嘴唇动了动,似乎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女孩子,面色有几分无奈
过了好久,薛思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道长,我没事。

回到义庄后,薛思年头一回失眠了。
.
寒风凛冽,围炉夜话
阿箐吵着要听故事,薛洋脸上皆是不耐,晓星尘则是无奈

别吵了,再吵把你舌头打个结。

(无视)道长,我要听故事!

我小时候都没人跟我讲故事,怎么讲给你听?
说着说着,便有提到了那个关于点心的故事
薛洋悠悠地说——

从前有一个小孩子……
他讲述完,晓星尘便把阿箐赶去睡觉了,随后又坐在他身边

后来呢?

你猜?没有后来了,你的故事不也没接着说下去吗?
晓星尘安慰到

无论后来发生了什么,既然现在的你尚且可算安好,便不必太沉郁于过去。

我并没有沉郁于过去,只是那个小瞎子天天偷我的糖吃,把它们吃完了,让我又忍不住想起以前吃不到的时候。
躺在棺材里的阿箐按耐不住了,用力踢了踢棺材

道长你别听他瞎说!我根本没有吃多少的!

(轻笑)都休息吧。
晓星尘出去夜猎了,薛思年听着柴木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没有丝毫睡意

刚才就你最安静,我倒也想听听你的故事。
她愣了愣,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眸眸光暗沉
我吗?我不会讲的。

薛洋可不会依

我不管,你就讲讲你来到我身边之前的事。
少女歪着头想了想
组织是在乱葬岗里捡到我的,那时候我五岁。后来我进了组织,练习杀人。十岁我成了营里最厉害的人,十二岁我被老大送到你身边。

就这么寥寥几语,闭口不谈营里的生活

就这些?
嗯。

少女第一次说那么多话,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身上是晓星尘特意给买的浅杏色衣裳,生生把她衬出了三分可爱。

睡觉吧。
天光微凉之时,晓星尘回来了,摸索着给每个人的身边放了一颗小小的糖
薛洋坐在桌边,不知在想什么。
一颗糖静静地卧在桌子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