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孩儿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悲伤,扫了眼窗外一闪而过的几只小鸟,她继续开口,

“我那所谓父亲,从来不管自己的家人,从妈妈生下我和哥哥,除去每月必来的抚养费,我甚至都没见过他。”

“他在我心中,于那冷冰冰的电视屏幕里出现的人影、广播里播报的生硬名字毫无分别。”

“萱萱......”
看到对面女孩儿红着的眼眶,温祁安不知怎么安慰,只轻轻叫了她的名字。

“没事,我现在都习惯了,他们后来也离婚了,按理说他能给我生活费就不错了。”
贺瑜萱勾起嘴角,却泛着点苦涩,话语中似乎在替谁辩解,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温祁安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屁股向她的方向挪了挪一把揽住了她:

“没事,你还有我呀!”
人都是这样,自己隐藏很久的坚持,往往会在被安慰的一瞬间崩塌......
贺瑜萱泪滴如初晨花草上结成的露珠,一滴滴从脸颊滑落,她轻轻摇了摇头,开口的鼻音很重:

“我只是不懂,为什么哥哥也要......”
温祁安从茶几上揪了纸递给她,却沉默了,她没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曾经在知道宋亚轩去做练习生之后也对此产生怀疑,她知道他从小学习声乐,喜欢音乐,可练习生当时在国内也还是个陌生词汇,很多人纠缠几年都不曾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他却能不顾一切往里闯。
她对他,其实是敬佩的......
也许有个叫做“梦想”的东西,它真的可以让人不顾一切去追寻。
处在市中心的住宅区,时不时就会有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又或是交通堵塞的喇叭声,将城市的一切喧嚣展露无疑。
温祁安终于开口,视线从贺瑜萱满是泪痕的脸上移开,盯着茶几上放置的两只玻璃杯:

“其实,贺儿的想法,你该理解他。”
女生随意抹了眼底,妆都有些花了,她也丝毫不在意,不理解地扭头看过去。

“我知道,我不能站在你的角度去想事情,但是,我觉得,既然他选择去做,你该支持他的。”

“他来到重庆,相当于只身一人,自己为了那一份小小的愿望在闯荡,真的很不容易......”
相比于家人支持的宋亚轩来说,更甚。
贺瑜萱静静听着,这一次却丝毫再没了逆反心理,温祁安长她几岁,但从前都是比她更加小孩子模样,如今看来她也是透彻的......

“我会试着理解,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贺瑜萱浅浅一笑,苦涩消失,取之而来的是一点点释然,几滴晶莹泪珠还挂在眼下,如今配上她的笑容和“烟熏妆”,着实有些违和。

“好了,又哭又笑的,快上楼把妆卸了吧,这样好丑!”
温祁安见她情绪好转,也开始像往常调侃上了。4
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