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错过 错过爱人 爱错过人 错人爱过
第三视角
我常在爸爸开的咖啡厅闲坐一下午,看着来往的人们,喝一口热茶,讲述一个个凄美的故事,让我得到灵感来写作。
其中有一个男人,我很感兴趣。
他叫刘耀文,几乎日日来到这家咖啡厅,穿着西装,总爱配一条蓝色领带。
他总会在晚间7点到9点之间来到这里,有时来的晚些,眉目间都是大汗淋漓,晚到的日子他都是用跑的。
我想我是有些为他着迷的。
他的品味很好,总是爱点上我最爱喝的卡布奇诺,很奇怪,他总是会点上两杯,明明他总是一个人。
一开始我以为他约了人,可日夜往返,他仍是一人。
我们的联系源于一把伞。
起初他很抗拒与外人说话。
他生的出众,总是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男人女人来搭讪他,后吃了闭门羹愤然离开。
他无形中使我们损失了很多顾客。
即使他全然不知他的直男发言多么让人心碎。
而我不同,我向来喜欢打有把握的胜仗。
那天机会好像来了,9:00一到,他准备离开。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只是犹豫了三秒,把我门店内唯一一把雨伞,借给了他。
我在赌。
下班后雨是否会停下。
我更是在赌。
他会不会对我留有印象。
后来他归还我了伞。
我狡猾一笑,让他请我喝一杯卡布奇诺。
他是一个直男,更是一个不懂说拒绝的男人。
所以他只是有点犹豫、绅士的请我入了座。
我尝试性的和他攀谈,他总爱看着窗外人行道,那里络绎不绝的人很多,他却总爱定在一个地方。
“你在等人?”
我试探问了句。
他眉目间淡淡的忧思,小声说了句
“不归人。”
这三个字没带给我太大的冲击。
我是个作家,写惯了离奇悲惨的伤痛文学。
也见惯了爱而不得、狗血离谱的各类小说。
刘耀文也必定是那些俗套故事中的失败者。
“等不到的人,还有等下去的必要吗?”
没想到刘耀文突然站了起来,带了些责怪意味的说:“他会回来的。”
我理亏又哑然的呆坐在位子里。
看着他带着怒火的离开。
算了,难啃的骨头,更有挑战性。
刘耀文第二天准时出现在咖啡厅。
他今日带了些疲惫,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昨天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抱歉。”
我撇了撇嘴,装作苦恼的说:“那你能把你们的故事说给我听吗?”
故事发生于10年前。
那时的我尚年幼,曾不晓得这世界上有比吃不到糖更可怜的事情。
而刘耀文和他口中的他,已经开始了人生中的不幸。
刘耀文的父母是个顽固派,从小逼着刘耀文当个三好学生。
不许对父母不敬、不许晚于八点归家、不许和成绩差劲的人交朋友…千万条不许不应该,造就了一个怪物刘耀文。
刘耀文没有朋友,没人敢和他说话。
刘耀文身上总是新伤夹杂着结痂。
同学们讨厌他高高在上的样子,千万个人眼里有万千个刘耀文。
那些版本中的刘耀文,没有一个好的人设。
他活在泥潭中,即使他家庭富饶,可他仍找不到自己活着的意义。
转学生宋亚轩不晓得刘耀文的残缺。
那晚下了晚自习,刘耀文实在想死,他不曾像以往一样下了晚自习疯狂跑回家中。
而是慢悠悠的看着校园里的风景,踏上了走向天台的台阶。
天台往下望黑的见不到底,刘耀文就这么半只脚踏出去。
刘耀文想的豁达,死了一了百了。
“喂,你要寻死?”
陌生的男声传来,刘耀文转头去望,男人就盘坐在角落,不知道看了多久。
刘耀文不回话,把腿收回。
他实在不觉得在这个环境下,还适合自杀。
脚步声就这么不急不慢的跟在身后,刘耀文实在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不认识我?我是刘耀文。”
刘耀文想破脑袋也不觉得这个学校里会有一个人愿意跟着刘耀文走夜路。
“你很出名吗?”男人说的漫不经心,嘴角带着笑。
刘耀文不语了,又开始安静的走。
“你为什么要跳楼啊?试卷太难了?和对象吵架了?”
男生天生的话痨,喋喋不休的让刘耀文想到自家母亲。
“你烦不烦,别人要跳楼你也管?”
刘耀文第一次宣泄情绪,竟是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男生未做声。
那晚半夜,刘耀文被父亲美其名曰教训了一顿,后背都是刺目的伤痕。
他咬着牙,看着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看着电视的母亲。
他们试图用声音掩盖罪行,他们试图用发泄绑架刘耀文。
刘耀文自嘲一笑,又想到了那个男生。
他们不会问他晚到家的原因。
只会在一场又一场的暴行中无形束缚他。
就像此刻,文质彬彬的父亲卷了卷了衣袖,用湿毛巾擦了擦手,就这么瞪了刘耀文一眼,转身离去。
三天后,刘耀文又见到了宋亚轩。
这次宋亚轩出现在了小巷口。
他和一个中年妇女在小巷口拉扯,刘耀文听了个大概。
“别来找我了,这些钱我也不要。”少年紧绷着唇角,转身要走。
妇女手里拿着个牛皮袋子,看起来是一笔不菲的金额。
“妈妈对不起你,小宋拿着吧。”
少年狠狠皱眉,充耳不闻背后母亲的呐喊,往外走来。
两人就这么直来直往的对了视。
少年眯了眯杏仁眼,随即展颜。
“跳楼男,好巧。”
刘耀文脸黑了黑。
“开个玩笑,我知道了,刘同学,你确实挺有名的,我们班好几个人都会谈论你。”
刘耀文眼皮跳了跳,此刻的他不知道少年是不是无心之举,可他仍被深深的刺痛了,他顶着烈阳,恶狠狠的开口。
“你也不赖。”
眼神看向小巷。
此时无声胜有声。
“你很讨厌我?”少年不做表情时面相偏冷。
“我难不成还要喜欢你?”
字字带狠。
少年又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又走了。
刘耀文也准备离开,却被一个女声制止。
“你是我们小宋的朋友吗?”
不熟的言语停留在喉咙口,妇人已把沉甸甸的牛皮袋子交托给了自己。
“这么多,阿姨不怕我拿了吗?”
阿姨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内打转,脸色白的吓人。
“帮我交给他,阿姨求求你了。”
刘耀文停下,喝了口卡布奇诺。
“那那笔钱呢?他最后收了吗?”我好奇的开了口。
刘耀文不急不慢的开了口,眼里却含了笑意。
“他是个倔脾气的,那时我都要扔他脸上了,结果他拿过袋子就要一把烧了。”
我挑眉:“他性子这么烈。”
“不,他很敏感,比谁都没有安全感。”刘耀文眼里又染上了忧思。
一聊已是数小时,刘耀文领了领西装,准备回家了。
那个夜晚,我失眠了。
我在心里给这个故事想了万千个版本,怎么也想不通。
两人开始时每句话都像刀口扎心,故事后面会是什么样的变故,才会演变成如今这个地步?
只记得睡意朦胧时,刘耀文面部不带太大的表情,却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落寞、痛苦感。
“我的父母没有爱,我是他们商业联姻下悲剧的产物,我甚至不懂怎么爱一个人,我爱错了方式,怪我不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