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些什么。失去了什么呢?失去了她的救命稻草,失去了她的王权富贵?不,这些都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其中还有一点东西。
爱吗?花辞甩甩头,这怎么可能,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权利与地位,杀戮于算计。
花辞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还是拿一双平淡无奇的眸子。叫人看不出一点破绽,她看着吴世勋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心中突然风起云涌。
吴世勋不再是昨晚的吴世勋,昨晚的他像一个堕天使,邪魅慵懒,举手投足之间显现出他的高贵儒雅,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蛊惑人心。
而现在的他纯洁的却像是一张白纸,叫人不忍心沾染污秽,唯恐弄脏了他。他就像是在人间迷路的天使,挥动着洁白如玉的翅膀。
可他越是这样,花辞就越想要撕碎他的翅膀,摘下他的面具。她想看到最真实的他。
在花辞思考之间,吴世勋已经坐到了她的对面。
目光交错之间,花辞在吴世勋的眼睛里,竟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冰冷。
吴世勋突然嘴角上挑,像是拂过腊梅的春风,花辞撞入那眼瞳中,还没等花辞回过神,吴世勋就把头转了过去。
吴世勋伯母,我给您泡杯茶吧。
吴世勋眼里含笑。
吴世勋我泡茶可好喝了。
那样子真的像极了一个好孩子。
花辞心想如果自己昨天晚上没有碰到他,肯定也会像现在这样被他这副软绵绵的样子给骗到。
吴世勋,你好样的。
既然你这么想玩儿,那劳资就陪你玩到底。
花母小安,你是客人,理应……
花母不好意思的说着,可并没有任何动作。
花颜母亲
花颜打断花夫人的话。
花颜让他去吧,小安泡茶可好喝了。
花颜回过头来,牵起吴世勋的手,对着吴世勋轻轻一笑。
花颜小安经常给我泡茶喝呢。
吴世勋不着痕迹的把手从花颜的手里抽出来。
吴世勋伯母,厨房在哪里?
花母行,老李。带小安去厨房。
花母笑眯眯的说。
花母真是好孩子,我瞧着也喜欢。
不得不说这一幕看在花辞心里是真的恶心。
但同时也很迷惑,她没错过花颜眼底对他的不达眼底的爱意,也没有错过吴世勋把手抽出来是瞳中的那丝厌恶。
真是奇怪啊。
好像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厨房
吴世勋把茶叶放入杯中,一抬头就对上了花辞的棕色眼眸。
吴世勋有事吗?
花辞没什么事。
花辞把玩着自己的栗色头发。
花辞看,连我们两个人的发色都是一样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吴世勋对她上下打量。
花辞生的好看,眉毛又长又细,大大的杏眼明亮清澈,灿若繁星。顺着挺翘的鼻子下来,是一张樱桃小嘴,厚薄适中的粉唇与白皙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整个人像是一个精致陶瓷娃娃,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两个梨涡在嘴边绽放。
吴世勋往茶杯中倒入开水,不去理会。
直接倒入开水吗?花辞眉毛一蹙。
吴世勋盖上茶盖,将四杯茶放在碟子上。
花辞看着吴世勋端着茶在自己面前走过,双眼在不经意之间撇了那几杯茶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看向那杯茶时瞳孔猛然缩小。
“啪——”
四杯茶连同碟子全部掉在地上,与白色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幸好宅子很大,厨房与客厅离得很远,不然的话,花夫人和花颜一定会过来的,这可不在吴世勋的计划之内。
吴世勋你干嘛?
吴世勋蹲在地上收拾碎片,眉毛皱起。
花辞我还想问你呢。
花辞也蹲下身,用玻璃碎片挑起一片茶叶,放置眼前,反复观看。
花辞这玩意儿有毒吧。
问句被她说成陈述句。
吴世勋身子一僵,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吴世勋别胡说。
花辞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不是最清楚的吗?
花辞站起身,倚在墙上。
花辞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就能连个全尸都不留。
吴世勋我信。
吴世勋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低着头,声音低沉透着忧伤。
吴世勋今天我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花辞很显然被挑起了好奇心,眼睛微眯,却死死的盯着男人。
花辞为什么?
吴世勋我想让她死。
花辞谁?
吴世勋花颜。
!!!
花辞为什么?
这信息量在花辞意料之中,又在意想之外。
吴世勋莫安死了,都是她害的。
吴世勋缓缓抬头看了她一眼后,又垂下眸子盯着地板子,嘴唇发白,神情凄凉。
吴世勋莫安是三角洲的人,我弟弟。
这一刻,花辞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说实话,他们花家人身上都有一种怪病。
而这种怪病只有一个解药。
那就是三角洲人的心脏。
这也是花家世代守护的秘密。
花辞联手吧,我们,一起。
花辞的声音透着坚定和轻松,好像在聊今天天气多么好一般。
吴世勋什么?
上钩了哦。
吴世勋愣愣的看着她,那细微双瞳里透着懵懂和迷茫。
吴世勋那是你……
亲妹妹。
花辞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花辞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流沙之中,身体中一寸一寸地下沉力气也在一丝一丝的流失。而是一个流沙,叫做爱情。
得,认命吧。
吴世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