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郭悠然刚结束一场小分队的深夜练习。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随意用训练服袖子擦了擦,看清了那条来自公司高层的消息:“悠然,创造营2021邀请你作为飞行导师参加下一期录制,你考虑一下。”
时代少年团唯一的女性成员,这个身份自出道起就伴随着赞美与争议。她习惯了在七个哥哥的保护下活动,习惯了每次团体行程都会被单独询问感受,习惯了在男性为主导的K-pop体系中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
“飞行导师?”刘耀文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皱起眉头,“一个人去?要不要让马哥或者丁哥陪你去?”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郭悠然笑着推开他递来的水瓶,心里却也有些忐忑。
三天后,她站在了创造营录制现场。
化妆间里,几位男性导师对她的到来表现出礼节性的欢迎。她能感觉到那些审视的目光——对这个年仅十九岁却已在顶级男团站稳脚跟的女孩的好奇与怀疑。更让她不安的是,她知道外面一百多位学员中,不少人可能也抱着类似的想法。
“郭老师,这一组是vocal定位的学员,麻烦您主要点评他们的声乐表现。”导演在对讲机里嘱咐。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录制棚的门。
灯光刺眼,摄像机如黑色的眼睛聚焦在她身上。她走向导师席,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节奏,像是为自己打着拍子。
表演开始。五个男孩在舞台上唱着时下流行的情歌,技巧娴熟却缺少情感。音乐停止,其他导师给出了技术层面的建议后,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她。
“我注意到你们在副歌部分的和声设计很精巧,”郭悠然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演播厅,“但缺少了一些...对话感。”
她站起身,走向舞台边缘:“能让我示范一下吗?”
学员们显然没预料到这一幕,面面相觑后点了点头。
没有伴奏,郭悠然清唱起副歌部分。她的声音清澈而有穿透力,与刚才男生的演绎截然不同。当她唱到回应句时,特意转向其中一位学员,眼神中带着询问与期待。
“和声不只是音程的叠加,”她停下来解释,“是情感的对话。你们在唱情歌,却像在各自独白。”
现场安静了片刻,随后响起掌声。不是礼节性的,而是真正被触动的。
接下来的录制中,郭悠然逐渐找到了节奏。她不再仅仅是“时代少年团的郭悠然”,而是作为音乐人郭悠然存在。当一组舞蹈团队表演时,她甚至起身展示了一个高难度地板动作,证明女舞者的力量不输男性。
录制间隙,一位年轻学员鼓起勇气来到导师休息室门口。
“郭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男孩眼神闪烁,显然很紧张。
“当然。”郭悠然示意他进来。
“您作为团队里唯一的女生...会不会很辛苦?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也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可能会...”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郭悠然笑了笑,递给他一瓶水:“会很孤独,有时候。但也很特别。关键不在于你是男生还是女生,而在于你是否知道自己是谁,想成为什么。”
她想起自己刚加入时代峰峻时,七个哥哥笨拙地照顾她的样子;想起第一次登台前,马嘉祺对她说“别怕,我们在你身后”;想起无数个日夜的练习,汗水与泪水交织的日子。
“这个行业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她继续说道,“性别只是众多标签中的一个。重要的是你的实力,你的作品,你能带给观众什么。”
学员若有所思地离开了。郭悠然的手机震动,是丁程鑫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悠妹今天录制顺利吗?我们点了你最爱的那家小龙虾,等你回来。”
她心中一暖,回复了一个笑脸。
录制结束已是深夜。郭悠然走出演播大楼,仰头望向北京的夜空。城市灯光掩盖了星辰,但她知道星星一直都在那里。
手机再次亮起,是宋亚轩发来的语音:“悠妹,听说你今天把学员们镇住了?不愧是我们团的第八人!”
她笑着点开群聊,发了一条语音:“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回来,记得小龙虾要麻辣的。”
坐上保姆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郭悠然想起那位学员的问题,关于孤独,关于特殊。是的,这条路充满挑战,但值得。
因为她是郭悠然,时代少年团的第八人,独一无二的存在。
而属于她的舞台,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