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喜日子,姑娘把曲子吹得这么悲伤,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呢?”上官佚冷眼看着她,语气森然。
毛幽轻轻一笑,道:“这位大人严重了,此曲名为《洗心》,心中有魔之人,自会心悲,但是心纯之人听了,便喜笑颜开,我之所以奏这首曲子,是为让各位能够看到自己内心的悲楚,为了让以后更加喜悦,你说,合不合适?”
上官佚直视她的眼睛,却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东西,悲伤,或喜悦或害怕,一切都太过平静。
上官佚勾起嘴角,站起来向毛幽走去,道:“当然合适,姑娘有心了。”
毛幽道:“谢谢!”她面不改色道。
上官佚与她擦肩,走到仵臣面前,微微一笑道:“不愧是清王,买歌妓都买得那么有水准。”
仵臣道:“不过如此,大人严重了!”
风轻轻吹过,几片绿叶飘了下来,平平稳稳的落到地面,毛幽眉间的戾气显露出来,她直勾勾的盯着仵臣,嘴角微微上扬,道:“今日之事于你而言还真是百利无害,高明啊,仵……臣,嗯?歌妓?亏你想得出来。”
仵臣笑道:“凡事都要有一点牺牲,不伪装一下,难免有人猜疑,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毛幽没答话,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太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也被黑夜吞噬,街上明亮的灯火延续好几十里。
“主子,是有心事?”一个男子走到上官佚身后,轻声问道。
上官佚转身,然后坐在榻上,道:“于岑,你有没有觉得今日仵臣带来的那名歌妓有什么不对劲吗?”
于岑微微皱了皱眉,不解其意,问道:“主子是指什么?”
上官佚道:“还记得五百年前的那个人吗?”
于岑的心中震了一下,忙道:“主子是说……洛神,洛南枝?但是她和这个歌妓有什么关系!”
上官佚叹道:“太像了!”
于岑更是不解:“这洛南枝和这个歌妓长得也毫无相同之处啊。”
上官佚站起来,走到后院,一片树叶刚好从他眼前飘过,他站在一从玫瑰前,抬头,看着满天繁星,勾起唇角,道:“于岑啊,看人不能看外表,如果你只看外表,若是遇见两个长的一模一样或者极其相似的人,你就会弄错,看人得看品,得看他的气质,太像了,人虽长得不像,可气质却是极其相似,她那双即使身怀绝望但还是高傲及蔑视的眼神真的很让人难忘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手摘一朵玫瑰,闻着它的香气。
“高高在上的玫瑰,被人狠狠的扔在地上践踏,饱受侮辱及绝望,心中对这个世道有多大怀念,仇恨也就越深,即使日月更替……”他手一松,玫瑰掉在地上,他一脚踏上去,转身道:“给我查一查这个歌妓我要真相!”
“是。”于岑看着他的后背,随即转身离去。
“洛,南,枝!”上官佚念着这个名字,随即大笑起来。
——
“洛,南,枝!”上官佚斜躺在榻上,道,“孤身一人,你还真敢来。”
洛南枝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道:“把我哥放了。”
“凭什么?”上官佚道,“你说放就放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是了,换作之前,我还得称呼您为小姐,必须服从你的命令,但是现在,你好像…没这个身份了。”
洛南枝双手握紧,她知道,如今的自己什么都不是。
上官佚悄悄的跟旁边人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人便离开了。
上官佚坐起来,道:“你们既不知洛神之泪的下落,害的我这么大费周章,实在是有些事倍功半,心里有些失望啊!”
“哥!”洛南枝看着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洛夜栖,他的双手被手铐束缚着,白皙的手腕磨出了一些血痕。
上官佚道:“这么快就来了!”他笑道。
“人到齐了,我们…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