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殃带着薇辞去了秋和苑,床上躺着一个少年,身上皮开肉绽受了不少伤,一看就是受了不少苦头的。少年唇色泛白,几乎没什么血色。
楚殃神色复杂的瞄了薇辞一眼,他不敢正眼看她,他怕她发现他对她的感情。可不知为何他心里闷闷的,有种又酸又苦的感觉从他心里快溢出来了,蔓延至全身……
楚殃(神情伤感,喃喃自语)不过一个质子而已,当真有那么重要么?
重要到让你不顾千金之躯,忘了尊卑之别来求我?重要到让你不顾自身安危,只身闯入禁林,只为为他寻得一株治病用的鬼蛊花?
分明也没见过几面的人都值得她去这样做了么?可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他比他更先认识了她,为何她眼里可以装下所有人却从未有装下过他呢?
心里一阵又一阵的苦涩快要把他淹没,他真的好想把他的微微揽入怀中,他舍不得她吃半点苦,不论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他。
他自嘲一笑,微微怎么可能会为他这么不顾一切呢?就这么想着想着,笑容愈发苦涩,直到一双柔软的手附上了他的脸……
薇辞用手捏着楚殃的脸,楚殃一动不动任由她揉捏他的脸,也不恼。
薇辞楚殃?楚殃?
少女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令他心神荡漾,竟生出来一种微妙的感觉,心中一片酥痒恨不能把眼前的少女据为己有……
他缓缓伸出手想触摸那梦中的容颜,可眼前的少女却躲开了,似乎刻意要与他保持着那么一段距离一般。他们之间总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她就在他眼前,却怎么都触碰不到……
一想到这楚殃心里又是一痛,世间万般皆苦,唯有爱而不得最叫人难耐!
少女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思绪渐渐被拉回……面对刚刚出神的他少女却并没有生气,反而面露一丝担忧,这让楚殃心里又是一喜……
她……是在关心我么?
薇辞楚殃?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要我去叫御医?
见楚殃迟迟没有动静薇辞脸上的担忧更甚了……
这人怎么去了趟禁林就傻了?也不动,也不说话的?
可就当薇辞问出这句话后她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是,御医?楚殃他自己就是御医啊?她给一个御医叫御医是怎么回事?
楚殃我没事,许是这些天没休息好罢了。
听楚殃这么说薇辞也就放心了,毕竟楚殃是个御医,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他身为一个御医难道还会不清楚吗?
薇辞既然你没事,那还是快救人吧!
楚殃望了眼还在躺着的马嘉祺,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点了头。意思很明显,他同意了……
楚殃你先出去吧,我要给他施针,要把他的衣服脱下来。你一个公主自然不方便,还请回避一下。
薇辞听他这么说也没多说什么,自觉走了出去,还贴心的把房门也带上了。
楚殃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马嘉祺,忍不住苦笑一声……
楚殃说实话,我可是一点都不想救你呢。
虽是这样说,楚殃手中的针却还是扎了下去。不知扎了多少针,此时的马嘉祺活脱脱的像只"刺猬"。
马嘉祺被扎成"刺猬"后悠悠转醒,刚想动一下浑身却是一股钻心的疼。
楚殃别乱动!你要死了我可不负责!
鬼王.马嘉祺是你救了我?
楚殃在内心深处偷偷白了一眼……
不是我救的难道还能是你自己好的?
鬼王.马嘉祺谢谢!
楚殃你也别谢我,你的命算是薇薇救得。至于我救你,也是因为她……
虽然楚殃很不想承认。
鬼王.马嘉祺薇辞?
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大的小公主,一个人从人群中保护了他,一个人给了他桂花糕和水,一个人把他带到了皇宫,现在又救了他……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鬼王.马嘉祺我……能看看她吗?
他想当面谢谢她,谢谢她为他做的一切。或许从某一刻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在渐渐改变了……
那一刻少年内心深处的悸动是无法掩饰的,有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在他的心底悄悄发芽,但他会尽力去克制。在她能够接受他之前,他是不会让她发现的……
楚殃没有说话,默默的把扎在马嘉祺身上的针一根根拔了下来……
鬼王.马嘉祺轻……轻点,疼!
楚殃心里憋着气,手里没轻没重的,疼的马嘉祺龇牙咧嘴他也没看见似的继续一根接着一根的拔。
鬼王.马嘉祺你轻点!啊啊啊!疼!
耳边是马嘉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却充耳不闻,手边的动作一直没停。马嘉祺被疼的实在受不了,整张脸都快挤变形了,但也只能忍着。
我恨你是个聋子!
楚殃我都没用多大劲,你搁这鬼哭狼嚎个什么劲?嫌疼你就继续当个刺猬呗!
一语毕马嘉祺立马闭了嘴,比起当个“刺猬”他还是宁愿疼着,反正疼一会也就过去了……
整整拔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拔完,马嘉祺差点疼的背过气去。
这家伙怕不是故意来整他的吧?
楚殃穿上你的衣服!你身上伤的太重,不想死的话就别乱走!
楚殃把马嘉祺的衣服递给了他,满脸的不耐。
鬼王.马嘉祺那个……你能不能……
马嘉祺话还没说完,楚殃很自觉的走到了屏风后,背着身子。
楚殃我不看你,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