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从羽宫回来,云雀就跪在天欢面前,似是有事相求。
#云雀 “圣女,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那个云为衫就是你口中的姐姐?”

#云雀 “正是,她就是和我同在寒鸦肆手下受训的姐姐。在我们被派出来做任务后,无锋为了控制我们,怕我们逃跑,就会开始给我们喂下半月之蝇,每半个月若是没有解药,毒药就会发作,痛不欲生。如今姐姐被派出来做任务,即便是她没说,我也知道她定然也会被服下半月之蝇,所以求圣女赐药救救我姐姐。”
云雀和云为衫都是从小就在无锋长大,一起吃住受训练,那那样冰冷无情的世界里,她们相互依靠着彼此,才在那样的世界中活下来,她们虽然不是亲姐妹却有着比之更为亲近的感情。
所以对于云雀会来找自己求情,天欢早有所料,只不过云为衫和云雀还是有所不同的,甚至未来她们的路子也是天差地别,天欢可以出手相助,但更多还是要看云为衫自己的选择。
“云雀,你可知道你原本的命运?”

#云雀 “原本的命运?圣女这话是何意?”
“三年前,你奉命来宫门盗取百草萃,却因为受伤而跑进我的圣女阁。而原本命运是你跑到后山,被人救下,还替你解了半月之蝇。你本该就此脱离无锋,可你因为担心姐姐会因叛逃的你而被连累,打算诈死来瞒过无锋。你的身体被掉在城墙外三日,寒鸦肆不忍你曝尸于野,将你救下,最没想到,你最后被暗中监视的无锋杀死。”

听着圣女的叙述,云雀仿佛真的经历了那一场死亡,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身上也好似被酷刑折磨过一样,忍不住的颤抖和疼痛。
“所以,从你跑进圣女阁后,命运就此发生了转变。你虽然逃过了云雀死亡的命运,但你只能是作为圣女阁的侍从而生,而无锋的云雀,早已经死在三年前。”

#云雀 “那和姐姐有什么关系?”
云雀还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所以不明所以的看向天欢。
“你跟在我身边三年,以你的看法,我对宫门是什么样的态度?”

#云雀 “圣女和宫门上下都相处的很好,尤其是后山的几位公子,对您也很是亲近,还前山的几位公子对圣女也很是尊重。”
“这都是表面,你可看到深层的东西。”

云雀仔细想了想平日里的相处,才发现天欢虽然对他们提供帮助,但更多的时候都只是袖手旁观,从不参与宫门的决策,也不会插手几位公子的事情。
比如宫唤羽的事,天欢明明在两年前宫唤羽过三域试炼时,就知道他心里的执念,也做过提点和指导,但在宫唤羽死不回头的选择下,最后还是眼看着宫唤羽走上歧路。
这期间,天欢恐怕知道所有的事情始末,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在最后阻止了宫唤羽对月长老的刺杀,其他的从不干涉,甚至也没有告发。
#云雀 “圣女可是一开始就知道姐姐和上官浅的真实身份?”
“是,我知道。”

#云雀 “您知道,却没有告诉执刃他们。”
“对啊,因为这是他们的劫,外人是帮不了他们的。若是他们自己找不到渡劫的办法,自己看不透这层假象,外人说再多也是枉然。比如云为衫,你可以把解药直接给她,但无法帮她走出心结,她的内心深处依旧会有无锋带给她的阴影。”

#云雀 “那为何当初我不用走这条路。”
“因为当初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你已经从无锋的控制下挣脱出来了,我说的是心理上的控制。难道你没发现,你对无锋已经没有了害怕和畏惧。而同为无锋的茗雾姬,哪怕过去二十年,她还是走不出对无锋的恐惧,还是会因为一张真假难辨的无锋信件,就成为别人利用的刀刃。同样云为衫也是如此,若她自己挣不开无锋对她精神和心理上的控制,只有解药是救不了她的。”

有了天欢的解释,云雀终于明白其中的意思,她不是救不了云为衫,而是云为衫能不能靠自己走出无锋的控制,而她能做的只有在外面静等和接引。
云雀似乎懂了天欢的用意,但也对天欢的身份的多了些猜测,她一直以为天欢就像后山那几位公子一样的宫门之人,可现在听她话中的意思,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可无论天欢是什么身份,但她对云雀的确有救命之恩,而且她实力高深莫测,所以云雀对天欢根本升不起任何违抗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