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憔悴、脚步轻浮的女子又哪里能跑得过一帮彪形大汉呢,眼看着那女子被团团围住,于心不忍者转头不在看、心思活跃着继续看热闹。
洵美敛了嘴角,放下酒杯,下一瞬已然站在那名女子面前。
众人便只见这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竟还有峰回路转之时,一名绝色佳人竟成保护之态将女子护在身后,虽不知其身份,单端看这衣着仪态便不似凡人,应是世家仙子。
顿时便颇有趣味的接着看下去,同时也不免感叹这逐水飘零的女子算是遇到了泼天的好运,还真有脱离泥潭的可能。
秦楼楚馆虽地位粗鄙却见惯各色人物,突然有这样一位穿着打扮不俗、威势凌厉的女子阻挡,纵是最下等的龟公打手也知道顾虑片刻。
工具人不知姑娘有何指教,这孟诗乃是我春凤楼签了身契的清倌,并非无故欺辱。
一群人之中穿戴相对较好的一男子上前叙话,面容恭敬、语言也谦和,倒真有几分眼力。
这也正常,他们只是被人指派的下手,而不是蠢钝如猪的纨绔,自然是知道既敬罗衫也敬人的道理。
这般纷杂的世间,修真者与凡人交织,谁也不知道出门遇到的是什么人,留几分做事的余地,这才是底层人民的处世之道。
洵美无意为难,只是想帮帮她罢了,我与你们同去,为这位孟姑娘赎身。
听到孟诗的名字洵美便知道自己帮对了人,这般相似的长相、熟悉的地方和差不多的年纪,既已遇到便没有撒手不管的道理。
没有围观者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也没有动手后杂乱的械斗现场,打手们便就这样有些无措的收了武器带着两人回了楼。
工具人姑娘
形式骤然转变,于孟诗来说实乃劫后余生,强撑着跟在一群人身后往刚刚逃离的魔窟走去。
孟诗在背后抓住洵美的衣角,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半晌只憋出个“愿为姑娘做牛做马以还恩情”
洵美无需你当牛做马,只要清清白白的好好活着就好。
这句话又惹得美人垂泪,孟诗狠狠捂着脸悲泣,却又怕惹恩人厌烦只敢用袖子使劲的抹着脸。
听到身后隐隐的哽咽,洵美转头递来一方手帕,对上这一双仓皇无措的美人眼,纵是洵美已有准备也不免心生怜惜。
洵美放心,我既插手便不会放弃,必不会让你流离。
说话间一行人便已经到了春凤楼,由此可见孟诗也未跑多远,但何其有幸,恰好与洵美相遇。
楼中的老鸨见这一行与平常不同姿态的打手期期艾艾的样子大感疑惑,不过等所有人全部入内后看到了洵美与孟诗后眼珠一转便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纵是阅尽千种风情万般美人的老鸨见到面前这位姑娘时也不免晃花了眼,这般样容貌气质的佳人自然也不是可随便攀附的,那便在商言商,总不能叫自家亏本了才对。
工具人姑娘心善愿拉孟诗一把,自然是她的福气,不知姑娘有何打算?
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人,自然不能只是因为一人的行侠仗义便叫自家做了亏本的买卖。
老鸨爽利的样子叫洵美暗自点头,她就喜欢与这样头脑清楚的人打交道。
也是,常年周转于各色人士又掌管一个如此规模的青楼之人又怎会没什么手段,自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于是,对这座春凤楼观感还不错的洵美大方的留下千两银子赎回了孟诗的身契,带着她逃离了原本悲惨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