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才的小插曲之后,沈砚棠顺利的到了青鹅山。
群山清秀,湖面上的冰被一阵春风吹花,一股一股的泉水从山涧流了出来,漫山盛开着灼灼桃花,别有一般趣味。
“沈家县主来了?小女有失远迎。”
还未见眼前人,黄鹂般青嫩的嗓音便在耳旁响起。
沈砚棠下了马车,冲来人温婉的说,“言姑娘多礼了。”
微微低下头“家母身体有恙,不能前来赴宴,实在是抱歉。”
“这倒是无碍,沈家县主来了也是好的。只是……沈家县主称呼一个妾室为娘莫不是有些不妥吧。”
言月娇软声道,却暗含嘲讽,好似真的在为沈砚棠着想似的。
这安阳侯府本是和淮南侯府一个品级的,可安阳侯府出了个镇守边关的将军,这安阳侯家的世子言朔,十三岁从军。
如今不过弱冠之年便已经是一国大将,连今上都得给安阳侯府三分薄面。
而言姑娘便是言朔一母同胞的妹妹,小字月娇,自幼精通琴艺,是京中一大才女。
言月娇心悦太子宋玉,今上却为宋玉和沈砚棠定了亲,当日言月娇听闻这个消息时竟直接晕厥了过去,而后三年闭门不出,关于她的名声也渐渐淡了下去。
沈砚棠看向言月娇的眼神复杂了起来,这言家大小姐当真是一个温婉有教养的才女?
“言姑娘多虑了,娘虽然是贵妾,却也是本县主的姨母,代行淮南侯府主母之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这一声娘也不为过。”
沈砚棠弯了弯唇,小样!跟我斗。
遂提步带着沈砚梨进了青鹅山庄。
一眼望去,似乎已经到了不少的人,让沈砚棠惊讶的是,男女的席位竟然没有隔开,只是用一层轻纱堪堪隔开。
似乎看出沈砚棠心中所想,言月娇冷哼一声“沈家县主倒是孤陋寡闻了,这赏花若是隔开席位,就是失了几分趣味了。”
言月娇有些别扭,“待一会宴会开始时,会有些像飞花令之类的诗词比试,各家公子姑娘都会参加,以搏个好彩头。”
沈砚棠了然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往前走去。
见一三十左右的衣着华丽的美妇坐在主座,便知道这就是今天桃花宴的东道主,安阳侯夫人何氏。
而坐在她旁边的还有一位身着蓝色宫装的女子,一对柳眉弯似月牙,却偏在眉间染了淡淡的冷清,一双杏眸漆黑的不见底,平添几分清冷。
见这女子的装扮,非是公主无疑,只是,是哪位公主沈砚棠却是不知。
虽说重生到沈砚棠身上已经三月有余,却还没有完全继承沈砚棠的记忆,秦橖表示有些头疼。
“小女沈砚棠携家妹沈砚梨见过公主殿下,安阳侯夫人。”
沈砚棠将手放在腹前,行云流水般的行了一礼。
“沈家县主不必多礼,说来沈姑娘也算是本公主的远房表妹,莫要多礼了。”
坐在上首的年轻女子道。
“这么多年没见,砚棠出落得如此好看,真真是让人打心眼儿里喜欢。”
何氏走了下来拉住沈砚棠的手说道。“如今砚棠都这么大了,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十年前呢。”
何氏的眼中浮现出了怀念,“你母亲自幼和我是手帕交,只是她都去了这么些年了,孩子……”
说着何氏的泪水便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