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脚步声在静谧的走廊中回荡,那声音缓缓逼近,在病房门外稍作停顿,随后逐渐远去,片刻之后,声音骤然停止,紧接着传来开锁的声响。
那人步入房间,走廊随即重归宁静。
听到那人离开脚步声后,楚沫希小心翼翼的起身,她想看看那人是谁,却慢了一步只看到一闪而过的影子,于是她又转头走向另一边。
走廊尽头那扇贴着禁止进入的紧锁的门被打开了,不知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那人离开后并未上锁,怀着忐忑的心,她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摆满药剂和血样的玻璃柜整齐的排列着,监护仪器和几台试验器械在墙边依次排开,好熟悉的场景,楚沫希好像在梦里见过类似的场景。
与梦里不同的是,这里的一角还堆放着些简单的实木家具,窗边的鲜花还盛开着,应该是一直都有人悉心照料。
一旁的桌上还放着一份文件,标题是“EI510试验体信息”,楚沫希的彩色一寸照片在白纸黑字的文件上更是格外显眼。
页脚的标志也有些眼熟……这和顾叙白给她用的药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楚沫希翻看着那份资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除了她的基本信息外,这里还有她的身体状况和家庭背景。最令她难以接受的是,上面写着对她的诊断: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她的双手不自觉的用力,将文件抓出褶皱甚至快要将其揉作一团,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
“无法接受就逃走吧。”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楚沫希迟迟不敢回头。
“这是你想要的答案吗?”那声音接着道。
楚沫希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看向身后,安孤梦正靠在身后的玻璃柜上,双手环胸,笑着看她。
“欢迎回家。”
安孤梦缓缓展开双臂,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关怀,紧紧拥抱着楚沫希,轻拍着她的背,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监控里,文渊将楚沫希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观察片刻,他给安映晨打去了电话:“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惊喜?这是惊吓吧……试验室门没锁,楚沫希进去了。”
安映晨沉默片刻,“对不起嘛文文,我会小心的,接下来全都听你的好不好?”
“嗯。……可能要尽快进行下一步了。”
次日,顾叙白来医院看望楚沫希的时候,病房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这里从没有人来过一般,他赶忙去问护士,但护士也只知道她办理了转院。
懊恼之余,他想起之前和文渊的对话,于是快步赶到文渊的办公室质问他。
“你们把楚沫希送去哪里了!?”
“我在工作,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不说清楚你什么都别想干!”
“楚沫希去哪跟你有关系吗?你又不是她的家属。”
顾叙白被噎住了,一时半会儿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深知,如果他们不肯告诉他,那他再怎么找也只是白费力气。
“对了,把你的东西拿回去吧。”文渊递出一个封口袋,里面的东西闪烁着红灯,“你的药应该快用完了吧?如果我们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的话……”
顾叙白皱着眉将其接过,更是说不出话来,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它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疗养院离医院不算远,它几乎是按照被烧毁的那个精神病院的样子建的。
一觉醒来便到了这么个陌生的地方,强烈的不安涌上楚沫希的心头,又想到之前她看到的那份她的资料,她不会是被抓来做试验的吧……
这里和她梦里见过的那个试验室所在的地方的确有些相似,可病房的门没有上锁,走廊里也是一副和谐的景象,这里也没有那些用于试验的设备……也许是她想太多了?
找寻了一圈,她的手机也不在身边,这是要断绝她与外界的联系吗?
这样想着,一位身穿白褂的女性走了进来,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眉眼间皆是自信与从容。
“你好,我叫秦润,接下来你的病情由我来负责。”她一边自我介绍着,一边观察着楚沫希的反应。
“我没病。”楚沫希下意识后撤了几步,眼里满是防备。
“嗯,但是比起治病,你现在更重要的是保命。”
楚沫希被秦润说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你用的药出了问题,我在想办法让你活下去。”
楚沫希无语的笑了笑,“拿我做试验吗?”
更令她震惊的是,秦润竟然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我想你活下去。”她的语气无比坚定,“我只能说这么多了,我先去开会,你休息吧。”
看着秦润大步离去的背影,楚沫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会议厅门口,文渊和安映晨靠在墙边不知在聊些什么,看到秦润后,两人异口同声道:“你去哪了?”
“去劝我的病人,如果她有抵触情绪的话会影响之后的手术。”
听到这话,安映晨眉头紧锁,满眼难以置信。
正准备质问,文渊却抢先开口:“让她知道也好,我看她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安映晨双手环胸,别过脸去,长叹一口气,“行吧,随你们。”
走进会议厅,其他参会人员已经到齐了,等文渊和安映晨入座后,秦润便开始向众人讲解她的新计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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