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景仪传回的消息是在三天后,只有简单的一张纸,纸上写着:泽芜君,速来。右下角写有具体会面的地点。
两人拿着那张纸反复看了几遍,江澄道:“这是蓝景仪的笔迹?”
“不像?”
“岂止不像。”在江澄心中,蓝景仪那样毛躁性情的人应该写不出眼前这样娟秀的字迹。果然不出他所料,蓝曦臣一点头,道:“这的确不是景仪所写,不过也不是其他人。”
“那是谁?”
“蓝思追。”
“什么?”
蓝曦臣反复端详几次,认真道:“绝对不会错,这就是思追所写,我认得他的字。所以你还要与我一同去吗?”
蓝曦臣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如若蓝景仪真的和蓝思追在一起,那么温宁也会在。他看向江澄,却看到了对方面上不以为意的笑容。
只听江澄道:“怎么?以为我放不下?呵,一年前就已经翻页的故事我不会去在意,更不会去提起。要走就快些,哪来那么多话。”说着,他转身拿起桌上的三毒,在蓝曦臣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时,道:“对了,你怎么确定那个袭击我的黑影已经走了?如果我们走后他依旧在这里作乱怎么办?”
蓝曦臣道:“不会。景仪走前我嘱咐过他,如果没有看到我所描述的黑影就要单独告知我。这纸上并未提到,只能说明他们遇到了。再者而言……”,他话锋一转,“同一只邪祟不可能再出现在‘云深不知处’害人。”
“也对。”江澄难得赞同他。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拜别蓝启仁下了山。纸上的地址也不算难找,他们也是一刻不停地赶路,在天黑前找到了那个小镇的客栈——塘安镇归安客栈。
两人刚入镇子便看到了几家门悬白布的人家。
正疑惑着,二人又来到了客栈门前。一进门就看到了围坐在两张桌子旁的蓝家小辈,自然还有蓝思追与温宁。看见进门的江澄和蓝曦臣,他们起身行礼。
蓝思追道:“泽芜君,江宗主,请坐在这里。”
两人应声入座。
蓝曦臣也并未客套,直接切入正题,道:“先说一下这里的情况吧。”
闻言,蓝景仪朝着蓝思追点了点头。后者习以为常地展开了叙述。
原来在塘安镇的正北方有一座山,山下有一片密林,名为‘葬林”。镇子上去世的人大多会葬在林子深处,久而久之死气积攒颇多,葬林由此得名。最近也不知怎么,葬林中不太安生,鬼怪在深夜乱窜,跑出来吓人作怪。
听罢,江澄道:“那‘速来’的理由呢?”他并不认为这些问题可以让被鬼将军温宁随行左右的蓝思追写下“速来”二字。
依旧是不出他所料,蓝思追解释道:“这便是最危险的问题。其实景仪他们是在我和温叔叔帮镇子上的人除邪祟时来到这里的……”
镇子上原本相安无事,而近日成婚的新人都逃不过一个恐怖的遭遇。传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鬼会在新人成婚拜过天地后将夫妇双双抓走。择日众人便会在其家门前看到身亡的新郎,和瞎了眼或断了腿的新娘。
起初镇子上的人以为是夫妻俩得罪了什么人来复仇的,帮他们办过白事后也就没有过于在意。直到第二起第三起同样的事发生后,加上白衣女鬼的传言传了出来,葬林旁也时不时发生意外,镇子上便没有人再敢成婚了。门悬白布的人家就是近日成婚,夫妻惨死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