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虚幻之下的真情

布莱克的手僵在半空中，好一会才敲了下去，他的心态忐忑不安，生怕粤尔迪克回应，又怕他不回应。

“谁？”

一道清脆锐利的声音传来，让布莱克的心都跟着一颤，一门之隔，布莱克看不到他的脸，可目光始终盯着这扇门，就好似他盯的久了，这扇门就会开一样。

“是我。”布莱克淡淡回应道。

在听到粤尔迪克的声音后，布莱克心中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感觉，他在慌，在害怕，可在听到粤尔迪克的声音后全部烟消云散。

里面的人短暂的顿了几秒后，才问道，“有事吗？”

这样淡漠又直接的话语，让布莱克不免想到曾经也是这样的场面，年幼的他跪在粤尔迪克门前，求粤尔迪克救救莱妮斯与森娅，那时的粤尔迪克无论有多阴狠无情，对布莱克来说是唯一可以救亲人的救命稻草，可他所有的诉求粤尔迪克视而不见，他任由布莱克跪着，任由他哭诉哀求。

这扇门太冷，冷到布莱克所有的崩溃痛苦牵不动粤尔迪克半分情绪，就好像这扇门也把过去那个将布莱克捧着云端的自己毁的一干二净，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布莱克的崩溃，绝望到最后的寒心失意，直到布莱克声音变小，让他学会了平静的接受。

布莱克清晰记得，他当时盯着那扇门看了许久，他也是见识到，原来一个人可以绝情冷漠到这种境界，将他捧至云端，又将他推向万丈深渊的竟是同一个人。

那时的门没有开，现在布莱克已不再奢望，也没指望这扇门能自己开。

听到粤尔迪克的声音，确保他安然无恙，布莱克便安心了，那句冰冷的“什么事”，布莱克不在意，即便他有很多问题想问粤尔迪克，眼下也没那个兴趣了。

“没什么。”布莱克几乎是带着报复性的口吻道，“卡迪尔说你出事了，让我过来看看。”

布莱克本意也就是报复性的背刺一下卡迪尔，也想提醒粤尔迪克，卡迪尔就是个不靠谱的，怎么把所有实权都交给他？

而门后的人听得一头雾水，卡迪尔早已变幻成粤尔迪克的样子躲在门后，布莱克的话让卡迪尔眉心都拧在了一起，整张脸因为不解疑惑而扭曲。1

布莱克说啥呢？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

小屁孩想阴他！

但是戏还是要演下去的，他既然顶着这张脸，在布莱克面前就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布莱克可不是个好糊弄的。

“我没事。”随着这句话说出，也算是回答了布莱克的问题。

两人再次陷入僵局，布莱克也没多余的话再同他说什么，他们之间早就没什么交集了，哪怕布莱克知道粤尔迪克为了救他能量受损，对他冷言冷语，避而不见，也是不想他见到自己极度虚弱的样子，可布莱克心里格外彷徨，粤尔迪克救他，布莱克感受到的不是感动，不是惊喜，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助与淡漠，以及又要重新面对粤尔迪克的无奈，他常常在想，要是粤尔迪克能像不惜一切救他这样去救森娅与莱妮斯，那他们何苦走到今天这一步？

若粤尔迪克在意他们这个家，那无论他的父亲对他多坏，他都认！

有些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偏偏粤尔迪克总是给他这种模糊不清的答案。

布莱克没再多留恋，转身便离开，这份距离感最好永远存在。

而洛熙还想拉住布莱克，这还没说上十句话呢，他与卡迪尔是那么的希望，这对父子能关系缓和一点。

布莱克刚走了两步，身后的门便开了。

“布莱克。”

那道久违熟悉的声音萦绕在布莱克耳边。

布莱克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他能感受到粤尔迪克那灼热的目光。

而卡迪尔整个人就显然有点六神无主了，他也不知怎么了，察觉布莱克要走，推门便要追出去，行动总比脑子转的快。

“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半晌，卡迪尔才问出这一句，他顶着粤尔迪克的脸，实在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我很好。”布莱克声音很淡，始终没有回头。

洛熙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卡迪尔，粤尔迪克的面孔深深印在他瞳孔里，也就几天的时间，洛熙却感觉恍若隔世，再见到粤尔迪克这张脸，洛熙感觉心里酸酸的。

卡迪尔盯着布莱克的身影，他也以为布莱克会有很多问题问粤尔迪克的，比如怎么救的他，从魔域回来到现在发生的事，以及他为什么施展不出能量……

可是这些都没有，两人沉默的像互不熟识的陌生人。

卡迪尔尽量学着粤尔迪克的样子，演绎着一个慈父的形象，“布莱克，记住害你的是谁，不要放过他们！有朋友是好事，但不要迷失了自己，这世上你能相信的也永远只有自己，我希望你日后遇到战神联盟，不要再心软，而且我救得了你的精元，救不了你的心，你昔日的糊涂事…下不为例！”

这样柔和的声音渗透进布莱克的心，让他竟忍不住回头看向粤尔迪克。

粤尔迪克看着布莱克的目光总是面带微笑，那慈祥宽厚的眼神总有一种无尽的温柔和安心，粤尔迪克用最真挚淳朴的话语教导他，没有责备，没有怨怼，这样俨然一个慈父的形象，竟让布莱克恍惚了一阵。

布莱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粤尔迪克神情没有任何不妥，面色也察觉不到异常，可以说与平日没有任何差别，可他就是看到了粤尔迪克脸色煞白，身体极度虚弱的感觉，他心里没有一丝激动，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盯着粤尔迪克呆愣了好久，也不知是在怀念往日那个捧他至云端的粤尔迪克，还是在感慨如今这位父亲的变化，布莱克也不知怎么怎么了，明明粤尔迪克现在正一步步变回以前的样子，可却让他好陌生，让他不自觉有一种疏离感，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通通忘得一干二净。

而卡迪尔被布莱克这样盯着，有点心虚，却又不能露出破绽，生怕被布莱克看出来。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布莱克很清楚，从苏醒到现在，布莱克早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与战神联盟之间的恩怨。

“我知道了。”布莱克这次难得没用那句“不用你管”回怼粤尔迪克，他看着粤尔迪克，眼底依旧淡漠，“我希望你也是。”

“什么？”卡迪尔有点没听懂布莱克话里的意思。

布莱克难得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也是，下不为例！我记得上次我就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的死活与你无关，我轻信于人，这代价我受得起。”

这话让卡迪尔一怔，连怎么去接都不知道，布莱克这拉远距离的话，摆明了不接粤尔迪克的情，好似无论粤尔迪克怎样弥补，都无法再拉近他们父子的感情，可落在布莱克心里，粤尔迪克的回头与尽全力弥补，往往比那些绝情算计他的瞬间更让人难受，他不想欠粤尔迪克的，只想两清，可他连两清这个词都说不出口。

两人相视无言，一种说不出的陌离感，卡迪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粤尔迪克的慈父形象，那些富含教育意义的话，连他自己都要触动了，偏偏布莱克完全不吃这一套。

卡迪尔像泄了气那般，不免感叹自己太过命苦，又当师父又当爹的，而在他愣神这几秒钟，在抬眸时，布莱克已经走远了。

卡迪尔站在原地怔怔的盯着布莱克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确认粤尔迪克无事后，布莱克的目标也算是达成了，心中的那颗石头也算落了地，他一刻不停的往前走着，在转过楼道时，布莱克还是没忍住回过头去看，粤尔迪克的目光仍在追随着他，这让布莱克有种无形的压力，他快步离开了这里。

而洛熙也有些不知所措，本以为卡迪尔还会说些什么让他们两人之间关系缓和的话，结果…这就没了？

这位三当家在作战统领方面如鱼得水，对待任何感情纠结时笨的找不着北，不过好在卡迪尔变幻的很像，把布莱克瞒过去了。

在征得卡迪尔的同意后，洛熙快步追随布莱克。

长廊内昏暗的看不见任何东西，明明刚才布莱克在的时候，他能看清楚布莱克的所有神情，卡迪尔有一瞬间的挫败感，他不知道自己是办成了还是搞砸了。

他转身回到房间，趴在窗边向下看去，一会的功夫，布莱克已然从主殿大门出来，洛熙跟在布莱克身后，很自然的拉着布莱克的胳膊，他目送二人渐渐远去消失的背影。

卡迪尔不免叹了口气，好在布莱克这关算是过了，以布莱克的性子得知粤尔迪克没事，肯定不会再来这边了，他之前还在担忧瞒不过布莱克，现在看来这个忧虑完全是多余的，布莱克根本没发现，同时卡迪尔心里也一阵惆怅，他现在可以确定布莱克果真不在意粤尔迪克了，若真的在乎，怎会连他是假的都看不出来？布莱克分不出精力去区分真假，他们父子之间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卡迪尔身为一个局外人，他也无力去改变什么，万事也只能随缘了……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是他变幻的太好了，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姜还是老的辣！1

卡迪尔转过身准备也离开时，门口赫然站着一个人，那阴鸷的脸着实给卡迪尔吓了一大跳，卡迪尔身体浑然一抖，他拍了拍胸口，安抚那猛跳不止的小心脏，“哎呦我的妈！你也是鬼啊？走到都没有声吗？？

卡迪尔顶着粤尔迪克的脸都失去了表情管理，瑞泽看着卡迪尔眼底的情绪格外复杂，这张脸让他目光久久不肯离开，神情都变得和顺。

而卡迪尔对于瑞泽的突然出现很高兴，他赶忙过去抓着瑞泽的肩膀，迫不及待的想把刚才的事分享给瑞泽，“哥我跟你说，刚才小朋友来找我，我说了好多教育他的话，我觉得小朋友听进去了，他说他知道了！我装大人装的还挺像的，他完全没看出来，你说我要不要扮着大人的样子在小朋友面前多露个脸呢？我这技能好像从来没在他面前施展过，布莱克既然来看大人，证明他还是在意大人的安危，你帮我拿个主意呗！”4

卡迪尔说的兴致勃勃，完全忘了他们一个小时前还吵着架，卡迪尔顶着粤尔迪克的脸，抓住瑞泽的双肩，神情兴奋诉说着，这一幕怎么看那怎么诡异。

瑞泽看着卡迪尔这张脸，却是什么重话也说不出口，任由他抓着，半晌瑞泽才缓缓开口，“你先变回来再说。”

“啊？哦对……忘了！”

卡迪尔把这茬给忘了，可当卡迪尔变回本来面孔时，瑞泽又有些许淡淡的失望。

在卡迪尔那期许的目光下，瑞泽只淡淡说道，“少耗费你的能量，不想活了是吗？”

这看似警告的话语，满满的关切，对于卡迪尔与他争吵的画面，瑞泽不想再去怪他，卡迪尔这人也是神奇，气来的快，散的也快。

“哎呀！我这不是瞒着布莱克，不得已才变成大人的样子吗？”卡迪尔说着，“你先给我出个主意！”

卡迪尔这老毛病又犯了，怎么总去在意这些没用的？

瑞泽没好气道，“没有。”

卡迪尔顿感一阵无语，撇了撇嘴道，“你还没办法？咱们十个人里，谁有你和乌萨斯心眼子多啊？”1

瑞泽实在不想和卡迪尔在这掰扯一些没用的，他还有一堆事没做，他转头便要离开。

卡迪尔硬生生将他拉了回来，“你干嘛去？”

“我去哪？”瑞泽回过头忽地冲卡迪尔笑了一下，阴阳怪气道，“我去找乌萨斯啊！省的又惹你这位活爹生气，你不是说我把他气走了吗？我将功折罪去！”

“哎别别别！”卡迪尔连忙拉住瑞泽，不断低头服软道，“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当时说的都是气话，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呗！哥啊，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就别跟我置气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老好人了！”1

瑞泽翻了个白眼，他才不跟卡迪尔一般见识，卡迪尔这认错态度也是没谁了。

见瑞泽没在发牢骚，卡迪尔又坦言道，“那你现在给我出个主意呗！”

瑞泽刚消下去的火又升了上来，但他没急着发作，反而耐着性子警醒道，“卡迪尔，你能不能别把心思花在这些小事上面？”

卡迪尔啊了一声，显然没听懂，随即反驳道，“这不是小事！难道你不想看着他们父子二人重归于好吗？”

“那有什么用呢？”瑞泽没好气道，“他们父子二人和不和好是咱们管得了的吗？”

“怎么没有用啊？心结解开了，一切都好说了！”

“他们解不开！”

“能解开能解开！”

瑞泽脸上大写的无语，他不想和卡迪尔争论这个了，他直接说道，“现在布莱克既然醒了，我们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啊对对对！”卡迪尔附和笑着，随后神情一僵，懵懂问道，“啥正事啊？”2

瑞泽有时候很想揍卡迪尔不是没有原因的，但他没发火，耐着性子说道，“格雷斯星不能无主，他现在既然痊愈，该考虑让他管理格雷斯星了！卡迪尔，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你是威胁恐吓他也好，劝他也好，三天之后，我会告知整个格雷斯星布莱克为新一代暗影系精灵王，他就正式接手格雷斯星了。”

“啊！？”卡迪尔声调都变了，脸上满满的不可置信，“三天？这也太快了吧？瑞泽，你倒让小朋友适应几天啊！他刚醒诶，你这对他太严了些吧？你不能拿我们那套老规矩用在他身上啊！”

“他还要怎么适应？”瑞泽驳斥道，“三天时间还短吗？格雷斯星早晚要交到他手上，什么都不会，怎么服众？他在魔域管理那一套放在格雷斯星上屁用没有！”

“那…那三天时间确实太短了啊！卡迪尔面露难色，“咱们刚担任当家那会管理族群，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捋清内部的事务，你现在要这样为难一个小孩？”

“是我说的话很难理解吗？”瑞泽神色不悦，“我只是让他上位，让格雷斯星有一个管理者安顿好族群，不至于大乱，我没让他上手去管理操持，族群内部的琐事我全权包揽，你教他学，就这么简单！说白了，我只是让他担一个虚名而已，我难为他什么了？”1

卡迪尔笑的很牵强，原来是这样，他误会了，只是让布莱克当一个姓名也很难啊，“瑞泽你不知道，我刚才去看小朋友，这事我也和他说了，可是他非常抗拒，根本不想接手！而且还觉得我别有用心，觉得我们又想用这样的法子控制他，他说什么也不肯，只怕难办啊！”

瑞泽冷哼一声，显然没当回事，“那是你的事了，跟我没关系！反正三日之后就在这个主殿是他的即位大典，他这个新一代暗影系精灵王，他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你自己看着办！”

卡迪尔一脸生无可恋，这下压力给到他，卡迪尔要劝布莱克接手格雷斯星，等同于回到曾经给予他无限痛苦的地方，他们都知道布莱克讨厌这里，现在让他继位，彻底被这个身份傍身，等同于给他一把刀，让他捅自己。

天呐，怎么劝慰布莱克，卡迪尔觉得这是他见过最有难度的任务了。

瑞泽全然无视卡迪尔这个死出，继续道，“我已经做出很大让步了！我只知会格雷斯星，只我们内部知道即可，待日后布莱克什么都会了，我会在宇宙中散布这个消息，我这些天会开始清查格雷斯星，如今结界被破，局势自然动荡不安，族群暴动也必然，我没那么多时间去管你这边的小事，而战神联盟都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会趁这个节骨眼散播格雷斯星结界被破的消息！昔日对格雷斯星虎视眈眈的人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你要做的，就是伪造大人还在位的事实，绝不能给他们一点可乘之机！卡迪尔，你我的任务都比较繁重，你不能再胡闹了！”

“我今天来找你，是劝你以大局当先，格雷斯星已经不似往日，有不少民众已经陆续撤离，我必须马上动身去南山！”

“你又要走？”卡迪尔神情凝重，眉心紧锁，“可是你刚回来，你又要去干什么？”

“格雷斯星之前有过结界被毁的经历，之前副主上曾与大人共同修补过，当时的位置就在南山，我想去那边看看，或许有补救的办法！”

“你确定吗？”卡迪尔眼神略沉，眉心也拧的发紧，“可当初结界只是被破开一个缺口，尚有不救的余地，这次可是完全被破了！”

“你还知道呢？”瑞泽眼斜着撇过来，怪罪道，“你以为我想去吗？我还不是要帮你收拾烂摊子？你要早把战神联盟解决，哪有这么多麻烦，要是大人还在，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卡迪尔有些心虚，这次却没表现出一点不满，他捅的窟窿，瑞泽帮他填，卡迪尔感动都来不及，他傻笑了两声，故作委屈道，“我知道错了，别骂了。”

瑞泽有些无奈，也不想再多说了，卡迪尔继续问道，“那你想好怎么修补结界了吗？”

“这个倒没有，但我想，我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必须有一个力量同样上乘，与我配合默契的暗影系精灵！”

“嗯对！”卡迪尔象征性的点了点头，随即仔细回味一想，不对！他目光半鄙夷的盯着瑞泽，瑞泽还不如直接报乌萨斯名呢！瑞泽这小子，说的有模有样，他差点就信了。3

“行了，我走了！”瑞泽无视卡迪尔的目光，“再提醒你一遍，少用能量，否则毒发可没人帮得了你，等死吧你！”

“哦。”卡迪尔没说什么，只淡淡哦了一声。

瑞泽也不再多废话，他的话卡迪尔未必会听，但这其中的利弊他已经讲清楚了，卡迪尔精得很，力量上自己可以把握分寸，他的提醒都是多余的。

洛熙与布莱克并排走着，他的目光不断在布莱克身上穿梭，布莱克低头向前走着，脑海中都是刚才粤尔迪克讲话时那慈祥神情的一帧一瞬，他真的有太多问题想问粤尔迪克，可在看到粤尔迪克的那一刻，所有的话都变成了深深的叹息，他与粤尔迪克相处的一分一秒都无比煎熬，布莱克知道是粤尔迪克救了他，他知道粤尔迪克想把格雷斯星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可布莱克根本高兴不起来，甚至觉得这是负担，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和粤尔迪克两清呢？布莱克还是想离开他，还是想逃……

他不自觉抬头看向上空，他终于看出了端倪，格雷斯星上空那两道磁场汇集边际的结界消失了，只剩下望不到尽头那无边无际的黑夜。

“格雷斯星怎么了？”布莱克下意识问道。

洛熙并没有回答布莱克这个问题，他换了一个话题，“你还记得吗？我和你说过，三当家差点杀了卡修斯，差点灭了战神联盟！”

布莱克眼眸微抬，“所以为什么差点？”

“雷伊把卡修斯藏的太好了，他甚至为了卡修斯拖整个赫尔卡星下水！三当家为了追到卡修斯的下落，用赫尔卡星的安危威胁雷伊，但雷伊就是不肯，后来三当家差点杀了他和盖亚的时候，卡修斯才肯现身，三当家和我说过，他本来念在雷伊曾多次帮你救你的份上，不想太为难雷伊，只要他交出卡修斯，三当家不会牵连任何人，可看雷伊态度坚决，一心要护着卡修斯，他才改了主意，雷伊来格雷斯星就走了卡修斯，还带人破了结界，所以……”

原来是结界被破了！

布莱克脸上并无过多的神情，雷伊会护着卡修斯在情理之中，即便他们曾经的羁绊再深，雷伊也不可能为了给他报仇而眼睁睁看着卡修斯去死，他与雷伊之间本就没有什么信任可言，之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1

但卡迪尔为他出头，是粤尔迪克的意思吗？还是……

“布莱克，你与三当家之间其实应该重新正视一下的！他并不是你的敌人。”洛熙耐心宽慰道，“三当家现在真的一心一意为你着想，布莱克你应该考虑清楚当前的形势，你应该好好利用他给你的一切，哪怕你想别有所图也好，三当家给你的，绝对是有利无害！”

洛熙的这一番话，布莱克并没有再反驳，或许他真的应该利用卡迪尔对他的好，早日恢复能量，离开格雷斯星！3

布莱克想过的，他现在无法驱使能量，或许就是卡迪尔与粤尔迪克为了留住他耍的手段。

或许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粤尔迪克重新赋予了他生命的意义，布莱克对亲情的眷恋比之前更浓。

他找到森娅的时候，森娅窝在房间内，用纸折着什么东西，完全没留意到布莱克已经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