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杀了我,
爸爸吃了我,
兄弟姐妹坐在餐桌底下,
拣起我的骨头,
埋在冰冷的石墓里。”
————《妈妈杀了我》
灯光昏暗,沈知秋躺在一张破烂不堪的小床上,叹了口气,修长细腻的双手摸上脸上的眼镜,慢慢摘下放到窗边。
雨势渐小,窗户上覆盖着朦胧的雾气。
雪白的窗帘被一缕清风吹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突然,这诡异的气氛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沈知秋,你它/妈别跟老/子在里边装死,院长叫你现在滚出来。”
“哦,我现在就出来。”
沈知秋匆忙穿上外套,套上不合脚的运动鞋开门出去。
破旧的院子里,到处长满了杂乱的野草。
围墙上缠绕着细长的藤条,天空中偶尔有几只丑陋的乌鸦飞过。
凄惨的叫声响彻大地——
“所有人都到齐了吗?还有谁没来?”
十几个孩子蹲坐在草坪上,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齐了齐了。”
“沈知秋那个怪胎呢?他死哪去了?”
沈知秋坐在围墙的最西边,孩子们都是一堆一堆的玩,但是没人愿意跟他玩。
“院长,我在这。”
“呵,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沈知秋,本来呢老子是不想叫你来的,但是上面交代了,院里的孩子必须全到。”
沈知秋没说话,头低低地埋着,手指不断的抠动着草坪。
“好,既然都到齐了,你们就先在这儿等着,一会儿有贵客来,都给我好好表现。”
“谁表现不好,我就弄死谁。”
孩子们吓得瑟瑟发抖,紧紧的抱着一团。
只有在角落的沈知秋面无表情,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几个平日里最讨厌沈知秋的孩子,围在一起肆意的辱骂着他:
“你们快看啊,那个怪胎沈知秋,听说他昨夜又杀死了一只猫——”
“真的,我亲眼瞧见的,可真恶心呀,我看到他把那只猫给剥皮了——”
“怪胎就是怪胎,怪不得他爸他妈不要他,随便就把他丢弃在了孤儿院门口……”
“要不是院长好心,换做是别人,早扔垃圾桶了,这种祸害,真它/妈晦气!”
沈知秋埋着头,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睛,看不清表情,嘴角慢慢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们说,今天院长说的贵客,会不会是有人要来领养呀? ” “真要是有人来领养,那第一个可得把我领走,我可不想跟怪胎待在同一个地方。”
几刻钟过去,钟表滴滴答答的转着,一下接着一下,仿佛敲响了丧钟。
一阵走路声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围绕在沈知秋的耳边。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哈,二位远道而来,孩子们都在这里了,菁夫人,菁先生你们二位先看看?”
一对中年夫妇,看上去温文尔雅。
“我们院的小孩儿都很乖的,就是有几个,有点不听话罢了。”
中年夫妇走到孩子们的身旁,轻轻弯下腰。
温柔地问孩子们:
“孩子们,你们谁想跟阿姨回家呢?”
“我…我…还有我”每个孩子都不甘示弱,争抢着。
中年夫妇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所有的孩子都在围着中年夫妇,只有一个少年除外。
沈知秋独自一人在角落玩着泥巴,看上去是那么的乖巧懂事。
中年夫妇轻轻拨开了围堵着的孩子们,走到沈知秋的身旁,低声问他: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阿姨吗?”
沈知秋缓慢的抬起了头,看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脸,她在微笑着。
沈知秋只觉得,怎么会有人的微笑会这么的虚假。
还没昨夜的猫笑的好看。
“我叫……沈知秋。”
沈知秋木讷的回答,他心里对陌生人的排斥不是一星半点儿。
中年夫妇都弯着眼睛,看着乖巧的沈知秋,不觉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总觉得这个孩子跟别的孩子有些不太一样呢,那么懂事乖巧,哪像其他的小孩儿?吵得要命。
女人摸着他的头,牵起他的手走出了院子。
所有的孩子都在嫉妒着。
院长肥胖的双手捏着一根烟,大口大口的吸着,随即又从抽屉里摸出了一盒烟,拿出一根别在了耳边。
“啊?你们二位是说,要领养沈知秋?”
中年夫妇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们看这孩子,挺乖的,就他了吧。”
院长脸色苍白,神色有些复杂。
犹豫着,有些不敢开口,但又怕……
“二位可是要考虑清楚了,这孩子和别的小孩儿不一样。”
中年夫妇笑了笑,“我们也觉得,这孩子与众不同呢。”
院长无可奈何,还是签下了领养协议。
“知秋,跟阿姨走吧。”
走到门口时,
被女人牵着的沈知秋,一直埋着头的沈知秋突然抬起头朝着正在抽烟的院长笑了笑。
院长脑门冒出了汗,赶紧把烟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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