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皖竹和宋亚轩和外婆一起吃了晚饭,陆皖竹要练钢琴,就先上了楼。
宋亚轩帮着外婆洗了碗拖了地,然后站在门口望着月色,心里出奇的平静。
垂眸思索了一会儿,他去厨房泡了杯热牛奶,打算等温度正好的时候端上去给陆皖竹喝。
调好水温,他去拿陆皖竹的杯子,却意外发现,陆皖竹从小到大最常用的那只陶瓷杯杯底地刻了字。
他把杯子翻过来看,是两个字。
“宋,皖。”
宋亚轩,陆皖竹。
宋亚轩拿杯子的手顿住。
他从小就有给陆皖竹泡牛奶的习惯,这只陶瓷杯子,他甚至比陆皖竹还熟悉。
杯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刻上的字啊。
傻小孩皖皖啊。这个杯子,是从前他们一起去一个古镇玩的时候,他们一起亲手做的陶瓷杯子。
颜色很干净,白色主打底,蓝色一丝丝渗透着,有点很复古的感觉,与尘世脱俗。
像陆皖竹。
宋亚轩喜欢看她笑起来的样子,笑靥如花,向阳而生,她就是太阳本身。
她脾气不好,但是做事情有分寸。她很拽但是有资本。她漂亮但是不张扬。
她只希望轩哥哥眼里有她皖皖就好。
太干净了。
宋亚轩把牛奶倒进杯子里,带着杯垫上去找陆皖竹。她正在房间里练习白天弹过的那首曲子,这样子,还是真的想再弹给他听一次啊。
“轩哥,听我弹钢琴吗。”
陆皖竹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笑着问。
这种事情他怎么舍得拒绝。
“好。”
她一坐在钢琴前,宋亚轩就觉得空间仿佛都安静凝结了。
她的手很标致很漂亮,长发还未及腰,但是柔顺莹亮,有种说不出的温柔感。
曲子是她最喜欢的那首,曲调幽凉,但是有种静谧神秘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
全曲有点长,陆皖竹只弹了一段。她没有问好不好听,因为知道宋亚轩一定会说好。
她从他手里接过杯子,仰头把牛奶一饮而尽。
“弹了钢琴就觉得心静。”宋亚轩托着腮看她,悠悠开口。
陆皖竹挑唇一笑,斜坐在宋亚轩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钢琴谱子,拖腔带调道,“是么。”
“那来一首?”似乎是找到了合适的,她把谱子扔给宋亚轩,歪头问他。
陆皖竹扔的很准,就丢到他腿上。宋亚轩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也是,中考结束之后,就很少碰钢琴了。
他坐到钢琴前,把谱子摆好,熟悉了一遍就准备开始。因为许久不弹了,手有点生,弹得时候隐隐作痛。这是每个练钢琴的人都会留下的后遗症吧。
“或许还行?”
待他一曲奏毕,陆皖竹依旧是懒散的样子,淡淡启唇评价了一句。
“我觉得不行。”
宋亚轩摇摇头,否认了。
宋亚轩的钢琴是和陆皖竹同步开始练习的,但是只是当做业余爱好,弹的不错,但不是特别上心,练的不多。音乐玩得好的,大多数都是天赋异凛,很显然宋亚轩就是典型。如果当初他选择继续练下去,那么陆皖竹得仰着头叫声师兄。
算不上多好,但是照着宋亚轩那个练习次数来看,他真的算是属于天才类型的了。而陆皖竹也不差,也是实力超群,但是在情感方面外面还是没有宋亚轩那么投入。这也是她一直在磨练的地方。
她的轩哥哥,是个重感情的人,心思细腻的人,稳重的人。陆皖竹五官底子不差,但是如果没有宋亚轩陪着她长大,她笑起来也许也没那么好看。她不是那种特别聪明的女孩子,成绩也是在初三的时候,被宋亚轩带着突然窜上去的。
总而言之,没有宋亚轩,陆皖竹的生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那么无忧快乐。他领着她在前面,陪着她成长,教她变得更好,避开了成长里的一些伤害。
“轩哥,春天了。”
陆皖竹看着窗外宁静的乡村景色,突然没头脑地说了句话。
“嗯。”宋亚轩走到她身边,陪她一起看。
“明天,我们摘桃子好不好?外婆家桃树上的桃子都熟了。”她指着楼下院子里的桃树,回眸盯着宋亚轩笑着说。
“好。”
宋亚轩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垂眼看了下时间,九点半,还好不算特别晚。
陆皖竹微微侧身,头就靠在了宋亚轩的胸膛上。她半闭着眼,也不知道是困了还是就想靠一下。
宋亚轩依旧低着眼睫,陆皖竹鬓角的碎发比较长,轻轻扣着她的面颊,反而为本就精致的脸勾勒出了轮廓,谁也说不清,她到底是属于皮相美还是骨感美。
“小美人儿,靠够了可以去睡觉了?明天不是还要去摘桃子吗。”
过了会儿,宋亚轩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口叫了陆皖竹,声音有点哑。回答他的是满室寂寞,他再低头,发现陆皖竹已经看着他睡着了。
宋亚轩笑笑,动作轻缓地公主抱起陆皖竹,走出琴房。
陆皖竹的外婆还在二楼客厅里绣着针线活,看到宋亚轩抱着陆皖竹出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线迎上来,轻声道,“阿竹睡着了?”
宋亚轩点点头,陆奶奶会意,走在前面替他开了陆皖竹房间的门,然后回去继续干活。
宋亚轩为陆皖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她的床角,手撑在腿上支着下巴静静看着她。
她似乎睡得并不好,嘴里一直在呢喃着什么。
宋亚轩犹豫了下,弯下腰身凑近她嘴边,想听听她在说什么。
“轩……轩哥哥……你……走慢……慢一点……皖皖要……要追不上你了……”
宋亚轩愣了下,蓦然发现陆皖竹的眼角边淌下了一串眼泪。他心一紧,轻轻伸手拭去她的泪。是冰凉的泪水。
宋亚轩有些心疼。
皖皖,别哭了好不好?轩哥哥会心疼的,轩哥哥就在你面前,答应你再也不走那么快了,一定等着皖皖追上来……
等到陆皖竹不再断断续续说着梦话,他又为她掖紧了被子,才轻手轻脚关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