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在新月饭店的拍卖会上注意到清寒时,她正站在展台前看一只民国的银镯。
旗袍领口绣着细巧的兰草,衬得她脖颈线条格外柔和。
他那时刚处理完九门的杂事,指尖还残留着雪茄的余温,却在看到她伸手拂过银镯纹路的瞬间,忽然觉得这满室的喧嚣都静了几分。
后来清寒总来翻阅那些尘封的旧档案。
张日山坐在二楼的茶座里看她,看她对着泛黄的纸页蹙眉,看她发现有趣记载时眼里闪过的光。
有次她踩着梯子够顶层的书,脚下一滑,却落进一个稳当的怀抱。
清寒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清寒日山
他松开手,指尖似乎还留着她衣料的触感
张日山档案柜年久失修,下次叫人帮你
他们的关系在一次次的相处里慢慢变深。
他会带她去看饭店后院那株百年的玉兰,说这是当年尹新月亲手栽的;她会给他带自己做的绿豆糕,用青花小碟装着,甜而不腻。
有次九门内部起了纷争,他处理到深夜,回房时却见清寒还在客厅等他,桌上的茶换了好几回,始终温着。
清寒九门这口子事……我不会插手的,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她把碗筷递过来,眼里没有担忧,只有笃定。
清寒等你一起吃
张日山忽然觉得,这百年来独自扛着的风雨,好像终于有了可以停靠的屋檐。
订婚那天,他把一枚二响环放在她手心。
古铜色的纹路里藏着岁月的痕迹,是他从年少时戴到现在的物件。
张日山这比任何戒指都珍贵。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张日山清寒,从今往后,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她握紧那枚环,冰凉的金属仿佛有了温度,抬头时撞进他眼里——那里面映着的影子,清晰又坚定。
吴邪带着胖子来道贺,看着张日山穿上笔挺的西装,忍不住打趣:
吴邪张会长这风采,怕是要让不少小姑娘心碎了。
张日山没接话,目光却一直追着清寒。
她穿着一身改良的秀禾服,红盖头下的眼睛亮晶晶的,被他牵着手时,指尖微微蜷着。
拜堂时,他弯腰的动作幅度不大,却透着十足的虔诚。
xx夫妻对拜
清寒低头时,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
张日山往后,我护着你。
这句话,他用了百年的光阴来践行,此刻说出口,轻得像风,却重得能压过岁月的洪流。
晚宴后,两人回到新月饭店顶层的房间。
窗外是万家灯火,室内只点了一盏暖灯。
张日山替她取下凤冠,指尖拂过她鬓角的碎发。
清寒抬头看他,忽然笑了:
清寒张日山,你今天好像有点紧张。
他愣了下,随即也笑了,那笑意漫过眼底的沧桑,露出难得的柔和:
张日山是有点,怕握不住。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心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清寒握得住的。
她轻声说
清寒一百年,两百年,都握得住。
他低头吻她,尝到她唇上的蜜饯味,混着点玉兰的香。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掌心有常年握枪的茧,她的指腹带着书卷的温,却在这一刻,贴合得恰到好处。
这漫长的岁月里,他见惯了离散与变迁,却在遇见她之后,才真正明白“归宿”二字的分量。
往后的日子,晨起时会有温好的茶,入夜后会有等门的灯,这百年孤寂,终于被填满成了细水长流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