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城比她们预想的更加破败。
走近了才发现,所谓的“城市”,不过是一片绵延数里的废墟。城墙坍塌了大半,残垣断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与荒古城见过的那些如出一辙。城内的建筑更是七零八落,有些被烧成了焦黑的骨架,有些像是被巨力从中间劈开,碎石散落一地。
秦愿在城门前停下脚步。城门早已不存,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拱形门洞,像一张黑洞洞的嘴,等待着吞噬闯入者。门洞两侧的石柱上,刻着两行古字,被风沙侵蚀得几乎看不清,只有几个笔画隐约可辨。
“荒……城……”安栩年凑近看了看,艰难地辨认出两个字。
秦愿没有说话。她握紧断剑,抬脚走入城门。安栩年紧随其后,心跳如擂鼓。
城内比城外更加荒凉。街道宽阔,两旁是残破的房屋,偶尔能看到一些腐朽的木头和锈蚀的铁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味道,像是一本书被尘封了太久,终于被人翻开。
两人沿着主街向前走去。秦愿的目光扫过每一处废墟,断剑在背上微微发烫,指引着某个方向。珠子在怀中也开始有了反应,内部的符文缓慢流转,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座保存相对完整的建筑。那是一座殿堂,规模不大,但结构尚存,屋顶坍塌了一半,露出灰蒙蒙的天。殿门大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
断剑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珠子同时烫了一下秦愿的胸口,传递出一股急切的意念。
就是这里。
秦愿深吸一口气,走进殿堂。安栩年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殿内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从坍塌的屋顶漏下的几缕暗红色天光,勉强照亮了部分空间。地面铺着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像是一座庞大的阵法。阵法中心,有一张石台,台上躺着一具骸骨。
骸骨穿着破烂的黑色长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指骨上套着一枚暗金色的戒指。戒指没有光泽,却散发着一股让秦愿心悸的气息——与断剑同源,与珠子同源,与镇魔石戒也有着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秦愿走到石台前,低头看着那具骸骨。断剑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几乎要脱手飞出。珠子更是烫得她胸口发疼,内部的符文疯狂流转,像是要破体而出。
“秦愿……”安栩年在身后轻声唤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里……好像不对劲。”
秦愿也感觉到了。空气中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些地面上的阵法纹路,开始一个接一个亮起,光芒幽暗如磷火,从石板缝隙中渗出,逐渐蔓延到整个殿堂。
骸骨指骨上的暗金色戒指,忽然亮了一下。
秦愿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已经晚了。
戒指上的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击穿了坍塌的屋顶!一股浩瀚、古老、充满威严的意念,如同实质般从光柱中涌出,笼罩了整个殿堂!
秦愿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那股意念的压迫感比镇魔石戒强了数倍不止!她体内的魔气疯狂翻涌,断剑发出凄厉的嘶鸣,珠子更是烫得她几乎握不住!
安栩年更是直接被那股威压震飞出去,重重撞在殿门上,口中溢出鲜血,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