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吗？

周恒脸色铁青，一掌震开叶清音，身形如电扑向秦愿！

但已经晚了。

秦愿睁开眼，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人的眼睛。瞳孔深处，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两轮微型太阳，燃烧着疯狂与毁灭。

她挥剑。

一剑。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凝聚到极致的力量。

断剑与周恒的掌力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黑衣人全部震飞，连叶清音都不得不后退数步才能稳住身形。

烟尘散去。

周恒站在原地，右手低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的掌心，被断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淡金色的灵力与暗金色的魔气在伤口处激烈对抗，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

秦愿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浑身颤抖。那一剑，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珠子中的光芒黯淡了许多，断剑上的纹路也沉寂下来。她连站都站不稳了。

但她还活着。而且，伤了周恒。

周恒低头看着掌心的伤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抬起头，看着秦愿，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秦愿，我改主意了。今天，你必须死。”

他抬起左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更加凌厉的剑光。

叶清音横剑挡在秦愿身前，脸色苍白，却没有退。

秦愿挣扎着站起身，将断剑杵在地上，支撑身体。她没有看周恒，而是看着叶清音的背影。

“为什么？”

叶清音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话：

“我说过，欠你师父一条命。”

周恒的剑光，落下。

就在此时——

一道传讯符破空而至，在周恒面前炸开，化作薛映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怒意：

“周恒，回来！掌门要见你，立刻！”

周恒脸色一变，手中的剑光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传讯符消散的方向，又看了看秦愿和叶清音，眼神阴沉不定。

“叶师妹，今日之事，真人记下了。”

他收起剑光，转身离去。十二名黑衣人跟着他，如同潮水般退去。

广场上，只剩下秦愿和叶清音。

秦愿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断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她大口喘息，浑身是血，却死死盯着叶清音。

“你师父……是谁？”

叶清音收剑入鞘，低头看着她，目光复杂。

“秦愿，你真的不记得了？”她轻声道，“你师父洛华真人，曾救过我三次。最后一次，是在魔渊边境，他以命相搏，替我挡下了致命一击。我欠他一条命，这辈子都还不了。”

秦愿怔住。

师父……洛华真人。那个在她还是个小修士时，收她为徒、教她修行、待她如亲生女儿的老人。在她剖丹后的第二年，便在一次外出历练中陨落了。她一直以为那是意外。

“薛映？”她声音沙哑。

叶清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有些事，等你活着走出这片群山，我再告诉你。”

她伸出手。

秦愿看着她伸出的手，沉默片刻，握住了。

叶清音将她拉起来，搀着她，朝谷外走去。

晨光透过雾气，照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