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道友,果然命大。”阴傀老人嘎嘎笑道,“那晚闹得那么大,还以为你死定了呢。”
秦愿冷冷看着他,开门见山:“我要见发布任务的那个人。”
阴傀老人笑容一滞。
“那个人,”秦愿一字一句道,“那个匿名发布任务、让我查薛映和安栩年的人。我要见他。”
阴傀老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道友果然敏锐。”他站起身,佝偻的身子竟然缓缓挺直,气息也随之一变,不再是那个垂垂老矣的中介者,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请跟我来。”
他引着秦愿,穿过石窟深处的一条密道,来到一间隐蔽的密室门前。
“主上就在里面。”阴傀老人说,“请。”
秦愿推门而入。
密室内,一人负手而立,背对着她。
那人转过身来。
素净的月白道袍,清冷的眉眼,疏离而深邃的目光。
叶清音。
“秦愿,”她微微一笑,“别来无恙。”
秦愿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翻涌起无数念头。是她?那个给自己玉简的“好人”?那个暗中调查薛映的“盟友”?那个让安栩年来找自己的“指引者”?也是那个匿名发布任务、把自己当棋子的“黄雀”?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愿冷冷问。
叶清音看着她,目光复杂而深邃。
“我想做的,”她轻声道,“和你一样。”
“什么?”
叶清音走到她面前,直视她的眼睛。
“让薛映付出代价。”她说,“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秦愿,你恨他,我也恨他。你失去的是半颗金丹和十年光阴,我失去的……”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苦,“是我唯一的亲人。”
秦愿沉默。
“我们可以合作。”叶清音伸出手,“你帮我,我帮你。我们各取所需,一起让那个人,万劫不复。”
秦愿低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修长,白皙,有力。
她想起薛映的手,修长,好看,曾经也对她伸出来过。后来那双手,废了她的修为,将她打入寒狱。
她想起安栩年的手,柔软,温暖,颤抖着握住她的手,说“带我一起”。
她想起自己的手,枯瘦,苍白,布满伤痕,握着那柄凶戾的断剑。
她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叶清音的手。
“成交。”
两个字,冰冷,坚定,如同宣判。
密室中,两道身影相对而立,两只手握在一起。
窗外,血煞谷的夜色依旧深沉如墨,但隐约间,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破晓前的光芒。
那是风暴将起的征兆,也是一段新故事的开始。
玄天宗,刑律殿。
叶清音坐在案前,手中捏着一枚玉简,眉头微蹙。窗外暮色四合,殿内灯火摇曳,将她清冷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密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一名黑衣女子无声走入,单膝跪地:“主上,血煞谷那边传来消息。”
叶清音抬眸:“说。”
“薛映的人已经撤出白骨坊,但楚玄的人还在暗中活动。他似乎……也在找秦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