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尽全力,以元婴真君的浩瀚修为,终于将那魔气核心暂时镇压在丹田某处,用层层灵力封印禁锢。但代价是惨重的——他必须时刻分出一部分心神压制它,无法动用全力,更无法像以前一样修炼。
更可怕的是,那魔气核心似乎盯上了他体内的半颗金丹,不断试图靠近、吞噬,每一次挣扎都让他痛不欲生。
“该死……该死!”薛映一掌拍碎身旁的石案,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秦愿!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密室门被轻轻敲响。
“真人,楚玄求见。”门外传来心腹的声音。
薛映眼神一凛。楚玄……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那天在血煞谷的言行,分明是在落井下石!他这会儿来做什么?来看自己笑话的吗?
“让他进来。”薛映穿上外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楚玄推门而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那天血煞谷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薛师兄,伤势可好?”楚玄微笑着问,语气关切,眼神却锐利如刀。
薛映冷哼一声:“劳你费心,死不了。你来做什么?”
楚玄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薛映面前的石案上。
“这是那天血煞谷之战的完整记录。”他说,“从薛师兄你现身开始,到秦愿和安师妹离开结束。画面很清晰,声音也很清楚。”
薛映脸色骤变,死死盯着那枚玉简!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楚玄笑得越发温和,“只是觉得,这玉简里的内容,若是传出去,对薛师兄的声誉,恐怕不太好。毕竟……”他顿了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一个金丹期都没恢复的魔修打得差点丧命,还让她在眼皮底下救走了自己的道侣。啧啧,传出去,薛师兄这‘玄天宗未来宗主’的位置,怕是要坐不稳了。”
薛映眼中杀机爆射,周身灵光隐隐涌动!
楚玄却毫不畏惧,反而笑道:“薛师兄别激动。我来,不是要威胁你,是想和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帮我杀一个人。”楚玄说,“事成之后,这枚玉简原样奉还,你我恩怨一笔勾销。甚至……我还可以帮你对付秦愿。”
薛映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楚玄的笑容滴水不漏。
“杀谁?”
楚玄微微一笑,吐出一个名字:
“叶清音。”
薛映瞳孔骤然收缩!
血煞谷,白骨坊。
秦愿从洞穴中出来时,已是三天之后。
三天的时间,她勉强将伤势压制到可以行动的程度,但也仅仅是“可以行动”而已。左肩的伤口依旧触目惊心,体内灵力与魔气的冲突让她每时每刻都在承受剧痛。她需要丹药,需要资源,需要能真正恢复的地方。
但她没有时间去慢慢养伤。
因为薛映的人还在找她,楚玄的人也在找她,还有那些觊觎断剑和悬赏的亡命之徒,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在血煞谷里疯狂搜索。
她必须走。
但在走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阴傀老人的石窟。
当她再次踏入那座阴森的石窟时,阴傀老人似乎早有预料,依旧佝偻着身子坐在石案后,拨弄着那颗水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