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

“……我、我只是负责后山外围巡查的……那天，魔气爆发，我们小队被派去东南矿道搜索……结果，碰到了那、那东西……”他眼中露出极度恐惧，“黑红色的，像活的……王师兄、李师姐他们，瞬间就被吸干了！我、我躲在角落里，看到……看到好像还有一个人影，很瘦，拿着把奇怪的断剑，跟那魔气……好像在一起？然后……然后矿道就塌了，我被震晕了，醒过来就在一堆石头下面，好不容易才爬出来……我不敢回去，怕被灭口，就、就一路逃到这里……”

人影？断剑？和魔气在一起？

几个散修听得面面相觑，将信将疑。这说法可比官方公布的“魔气意外泄露”刺激多了。

“那人影什么样子？男的女的？”刀疤脸追问。

“太、太暗了，看不清脸……很瘦，像个鬼影……感觉……很冷……”年轻修士哆嗦着。

秦愿垂下眼帘，杯中浊酒映出她冰冷的面容。这个漏网之鱼的目击者，提供的情报虽然模糊，却指向性明确。如果操作得当……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耐心等到那几个散修觉得榨不出更多油水，悻悻地放过了那年轻修士，各自散去。年轻修士如同惊弓之鸟，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夜深人静，酒馆客人渐稀。秦愿起身，如同幽灵般走到那年轻修士面前。

年轻修士吓得一哆嗦，抬头看到秦愿那毫无血色的脸和冰冷的眼睛，更是魂飞魄散。

“你看到的事情，”秦愿的声音低如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想活命，就忘掉。或者……跟我做笔交易。”

年轻修士惊恐地看着她，说不出话。

秦愿将一枚下品灵石放在他面前，同时，指尖一缕极其细微、却阴寒刺骨的魔气，如同毒蛇般钻入年轻修士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一个冰凉的印记。

“这印记会跟着你三天。三天内，去玄天宗山门附近，找机会，把你今晚说的‘看到一个人影拿着断剑和魔气在一起’的消息，‘不小心’泄露给一个你信得过的、但嘴巴不那么严的同门。做完之后，回到这里，我会给你解除印记，再给你十块灵石。如果敢耍花样，或者泄露我的存在……”秦愿眼中寒光一闪，那印记微微发烫，让年轻修士痛呼一声，“它会要你的命，而且死状会很惨，像被魔气吸干一样。”

这是驱虎吞狼，也是打草惊蛇。她要通过这个被吓破胆的弟子，将“断剑人影与魔气勾结”的模糊线索，以一种看似偶然的方式，传回玄天宗，传到薛映耳朵里。

这既能增加她手中关于“薛映隐瞒真相”情报的份量（证明封印崩溃有人为且与魔气勾结），也能刺激薛映，让他更焦躁，更容易露出破绽。

年轻修士面无人色，连连点头，抓起那枚灵石，连滚爬爬地逃出了酒馆。

秦愿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第一步棋，落下。

接下来，她需要获取更实质性的、关于薛映旧伤真实情况、或者安栩年近期异常的证据。这更难，但也更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