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枯瘦如柴、指甲却隐隐透着不正常青黑色的手,五指微张,没有直接触碰铁门,而是隔空,对准了那禁制灵力流转的即将抵达的薄弱点。
体内,那缕凝练的魔气骤然动了!不再是缓慢的搬运,而是如同离弦的毒箭,沿着那条痛苦开辟的路径,疯狂涌向她指尖!沿途经脉传来不堪重负的、几欲碎裂的剧痛,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所有心神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上!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烧红铁器浸入冰水的声音响起。
一缕细如发丝、漆黑如墨、散发着浓烈不祥与阴寒气息的魔气,自秦愿指尖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刺入禁制灵光流转的薄弱节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灵力剧烈碰撞的轰鸣。
那禁制灵光,如同被滴入了浓酸的清水,与漆黑魔气接触的刹那,发出了剧烈的、无声的“沸腾”和“消融”!清正的灵力与污秽的魔气天生相克,此刻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互相湮灭!
“嗡……!”
铁门上光芒急闪,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布置禁制的灵力被迅速污染、侵蚀,那个节点周围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溃散!整个禁制结构出现了细微的紊乱和漏洞!
但也仅此而已。秦愿这凝聚了十年苦功、近乎全力的一击,所蕴含的魔气总量,相对于这玄天宗设下的坚固禁制而言,依旧太过渺小。仅仅腐蚀出巴掌大小的一片黯淡区域,并引动了禁制本身的反击机制。
更强的灵力从禁制其他部位涌来,试图修复和驱散魔气污染。两股力量在铁门表面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淡淡的、混合着黑气的白烟。
秦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指尖涌出的魔气耗尽,反噬之力顺着手臂经脉倒卷而回,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她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黑血涌上,被她强行咽下,只有一丝血线从唇角溢出。
失败了?
不。
她死死盯着铁门上那片仍在“滋滋”作响、灵力与魔气互相湮灭的区域。禁制的修复力量正在占据上风,那片黯淡区域在缓慢缩小。
但,就在修复即将完成、灵光重新亮起的最后一刹那——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括松动声,从铁门内部传来。不是禁制被破,而是……门栓?
秦愿瞳孔骤缩!她猛地想起,这寒狱石牢的铁门,除了灵力禁制,本身还有一道厚重的玄铁门栓,由机关控制,平日里由巡狱弟子以特定令牌或法诀开启。禁制主要作用是隔绝内外灵气、禁锢囚犯法力,并示警。而门栓,才是物理上的锁闭。
方才魔气与禁制灵力的剧烈冲突、互相湮灭产生的细微震荡和能量紊乱,似乎……意外触动或者轻微损坏了内部门栓的某个机关部件?
机不可失!
秦愿不知哪来的力气,踉跄着扑到铁门前,双手抵住冰凉沉重的门板。她体内魔气几乎耗尽,残余的力量微弱得可怜。但十年的枯坐,十年与阴寒秽气的纠缠,让她的身体在某种程度上发生了异变,力量、耐受力,远超普通凡人,甚至超过一些低阶炼体修士。
“呃——啊!!”
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用尽全身力气,肩膀顶住铁门,向外猛地一撞!
“嘎吱——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石牢走廊中骤然响起,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