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九沁将封印司徒鬼魂的符纸给了宁德辉,让他保管七天七夜,等魂魄稳定,便能送入地府转世投胎。
宁德辉拿着符纸小心翼翼的贴身收着,看向天空发着呆时不知想着什么,夏九沁和秦尘封在侧厅待着,都没去打扰他
……
夏九沁秦尘封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还知道这么多。
秦尘封我这次是来发道门大赛的邀请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件事。
夏九沁世事难料,不过为何这界道门大赛的邀请函是你来发,这种事不都是外门弟子做的吗?按照你的修为,不可能是外门弟子。
夏九沁以司徒的地位,恐怕不会有这样的优待。
夏九沁静静的看着他,从他出现开始,她心中就不再宁静,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这次出现在这里,知道这么多事情,身上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寒气,直觉告诉她,他很危险,如果真论实战能力,说不定夏九沁还会输给他。
秦尘封没说话,半晌,突然一笑,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秦尘封九沁,你是觉得我是在预谋什么嘛,其实没什么,只是在这里,弟子不多,既然我在这里,就没让他们再过来,只是顺手而已。
秦尘封九沁,道门大赛你要带着他去啊,那可是一个历练的好机会,你应该知道的。
窗外,沈墨还陪在沈老爷子旁边,思索了一下。
夏九沁我会去,他的历练太少了,那里的确适合现在的他
夏九沁这界道门大赛的时间,地点
秦尘封武君山脉,下月初八
夏九沁武君……道门天华门主持,这可真稀罕
秦尘封是啊,谁人不知,道门天华老掌门,痴爱好酒,传言几年前,老掌门不知从哪里得来一缸好酒,竟以此酒悟道,若是让他再进一步,酒仙之名必定响彻道门。
秦尘封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不去抱着他的酒过日子,倒是有闲情去操办大赛。
夏九沁好了,事情我知道了,大赛我会去,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我该回去好好准备一番,走了。
刚站起身,秦尘封就问到
秦尘封司徒已经死了,那我这儿还有一张邀请函,九沁,你需要吗?
夏九沁多谢,不过不用了,我自有办法,不劳你操心。
夏九沁走出门口时,秦尘封拿出了一张古老朴素的信封,如果她此时转过头去看就会看到,夏九沁三个字赫然显现在信封上。
夏九沁走过去拍了拍沈墨的肩,示意让她来
夏九沁沈老爷子,如今逝者已逝,生者还在,司徒还有很多徒子徒孙,不如按他的意,照顾好他们,就当是在帮他了。
宁德辉九沁啊,我知道,他的遗愿,我帮他实现。
宁德辉你和沈墨先走吧,今天我就留下来,我会让宁天光来收拾的,我要亲手操办他的葬礼。
夏九沁好,沈墨,你留下来给宁爷爷搭把手,我有事,会先去其他地方,这里的事情完了,你可以留下,也可以回别墅,至少今晚我是不回来了。
沈墨……好
夏九沁不要忘了功课,好好修炼,回来有事和你说。
夏九沁独自出了庄园,拿出手机想了想,决定回家里一趟,回十万大山。
叫了一辆出租车,送到了郊区,看了四下无人,便决定御剑回去。
茅屋还是原来的茅屋,溪流还是缓缓从旁流过,一切都没有变。如果说要变的,只有一个,那就没有了人气。
心中跳了一下,赶紧推开一间间的房门。里面,床上有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桌上茶杯和水壶安静地摆着,水缸里的水是满的……所有的一切没变,唯独师尊走了。
走进去,瞥了一眼,发现桌上放了一封信,上面写着,“爱徒亲启”,思绪难免乱了一下,抓起信就逐行看下去。
“徒儿,考虑到你不下山,没趟过世间污浊的浑水,虽有一身本领,奈何斗不过人心,若你遇到大麻烦,可找名册上的人帮忙。还有两坛酒,够那老小子喝的了,道门大赛是你的一次机会,你一定要去。不必担心为师,为师在门派里冲击修为。勿念!”
夏九沁抄起了旁边的一个小本子,全是人名和联系方式。
感到视线有点朦胧,收了本子就别过头,还是忍不住愉悦地扬了扬嘴角。
夏九沁连我会回来,回来干什么都知道了,还什么都给我准备好了,师尊啊,师尊,你可以把关心表达得再清楚点嘛
笑了笑,来到一颗双生树旁,拿起铁铲开始干活,很快看到一个大箱里放着三个坛子,只取了一坛,回到房间,按照本子上的联系方式就打了个电话。
嘟……滴……
苏勇喂,那位老友?
夏九沁咳咳,苏师伯是我,九沁
苏勇哦哦,哈哈哈,居然是你个小丫头会给我这个老头打电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九沁苏师伯别打趣我,我听说这次大门大会是你主持的,所以想求苏师伯能给我留个位置。
苏勇嗯,这倒没问题,就算你不说,我会忘了你?没想到你会有兴趣参加这种大赛,不像你啊!
夏九沁师伯,我收了个徒弟,我……想
……
那边半晌没说话,貌似被震惊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开口
苏勇嗯,我懂了,想让他历练历练是吧?
苏勇不过,丫头,你从未参加过这种大比,不知道比赛的残酷,你徒弟是刚刚收入门下,实力若是不够,生死就在一瞬之间了。
夏九沁师伯,我知大赛残酷,我在旁看着,他不会死,他需要这种环境。
苏勇哈哈哈,你自己有想法就好,这事我应下来,不用担心。
夏九沁多谢师伯。
苏勇丫头,你的神仙醉,老头我可是嘴馋好久了……
夏九沁师伯放心,早就为您准备好了,改日登门必双手奉上。
苏勇好好好,我在宗门里等你,挂了。
挂了电话,打开一坛去了杯子就喝了起来。
神仙醉顾名思义,能神仙喝了都能醉,如登极乐,似游龙入海,四海之内以我为尊,似闲云野鹤,飘飘然不知归路,似事中无我,忘却忧愁。
几杯下去,喝得脸微微有些泛红,视线开始模糊,躺到了床上,意识也渐渐放空,闭上眼睛,回忆开始像电影般在脑海中浮现,嘴里喃喃着
夏九沁师尊啊…其实我更喜欢叫你师父,找不到也没关系,那你就是我的父…我可能只是不甘心吧……
微微头疼得按了按
夏九沁这酒真不错,怪不得明明是我酿出来,却总不让我喝,真舍不得用灵气化掉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丛林静谧,偶有鸟兽虫鸣,正思绪飘远,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寒意从窗前闪过。
瞬间起身用灵力化去酒力,心中难免有点怒火。
刚出去,一道阴气袭来,而那黑影,直冲山顶,她心中警钟响起,知道这个人来者不善,提了剑,向黑影追去。
等夏九沁到了山顶,一人站在大树顶上,黑衣黑袍,用术法遮住了面容,叫人看不真切,气息阴冷,魔气护身。
夏九沁魔宗门的人?
那人没说话,只拿出了一枚令牌,上面赫然刻着“魔”字。
夏九沁收了剑,盯着他,直觉告诉她,她不想和他动手,倒不是打不过,或许是一种他们是朋友感觉,让她不想动手,更何况九沁剑在她手上震动,让她有点拿不定。
夏九沁来我的地方做什么?
师父说过这里有一个阵法,从捡到夏九沁的时候就有了,或许会和她有关,如果这个人是来破坏阵法的,那必定不能让他离开,就算是魔宗门的人也得留下。
按下了那股杀机,不悦地皱了一下眉。
那人没说话,拿出一颗血珠,就要拍入阵法之中。
夏九沁心中一紧,飞身过去要用剑夺了那血珠,那人将她拦住
夏九沁你到底是谁?想毁我阵法?看你是魔宗门弟子,本不想对你动手,但你太得寸进尺了吧!
一番缠斗,各退到了一边,那人似乎不再打算继续打下去,将血珠一掌拍入阵法中就要走,刚要追上去,一阵灵压让她瞬间无法动弹……阵法启动了
夏九沁半跪在地,看着那人,心中不解。那人张了张嘴,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无名人你果然还是你,我们还会再见的!
那人看着夏九沁,闭上了眼,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后就走了。
而夏九沁这边阵法威力巨大,没一会儿就撑不住,晕了过去,一颗白色珠子从阵法中央升起,没入了夏九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