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大会的来临,让京都涌入了许多外来人口。
许多装扮怪异的外邦人,有些裹着头巾,用一圈又一圈的米色布料挡住了面容,却仍不难看出她们的美貌。
两个漂亮的少数民族女子,相互捧着水罐,一路嬉笑着在路的正中央迈着步子前进。
其中长发的女子眼前忽然一亮,指着远处一个男子说道,
“爱丽儿,好漂亮的男子。”
“什么,在哪儿?”
另一个活泼的短发姑娘,穿着暴露的短上衣,发育极为丰满,长裙曳地。
随着手势看去,正是一位头戴斗笠的墨发男子。
他高挑的身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尤为显眼,不凡的气质更是突出。让人不禁猜想,那被轻幔遮住的面容,该是如何风华绝代。
谁还看得出钏流是那颓唐的店小二呢?
自那日得魏凉提点,钏流便如得新生。收拾了行装来到丹青大会的接待处,递上随身的名帖——这是他为父报仇时唯一带的东西。
侍者翻开烫金的封皮,显赫的家族印记映入眼帘。
残狼国,
钏氏嫡长子。
钏流。
丹青大会是受到举办国保护的。
如果敢在丹青大会的举办时间下手,只怕会直接被连根挖起,一股脑追到老窝里。傻子才会挑丹青大会做掉钏流。
而他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画仙,果然是世间绝色。”
钏流握紧了名牌,走进住宿。脑海中仍然是魏凉微笑时淡漠勾起的嘴角,似动非动,眼眸中写满了看戏的态度,那戏谑的小表情,如同仙子一样勾人。
而另一旁,魏凉又和小跟班逛起了及集市。
“这个狼毫笔,我要了。”
“买一支?”
“买一筐。”
阿守震惊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这种生宣,也要了。”
“买一筐?”
“一车。”
阿守拎着背后的东西,想了想还是悄然收进灵气空间。用画笔一圈,箩筐就凭空消失在了空中。
二人开了屏障,会自动屏蔽路人的视线,即使有看见的人也只能觉得眼前一恍惚。
“皇帝给您的财物,您不会打算全花掉吧?”
“不然呢。”
魏凉叼着糖葫芦转过头,歪了歪脑袋。
“钱财身外之物,你知道的。尤其沾染了世俗之气的铜币或者金银,对我是一种伤害。如果能换成好东西——当然要抓紧时机。”
“您、您说的是。”
阿守点点头,将小画笔收回腰间。水墨的文衫极为夺目,那几幅山水更像是要从中蹦出来。几个路过的人偶尔听见了魏凉的对话,更摸不着头脑的走开。
水墨衫的少年,和月亮裙子的小姑娘。
也只有皇帝或者钏流认得出是世间仅此一人的画仙。
或者,还有那个祁蓝。
几个乞丐飞快地跑过,身后是追赶的官兵。
“站住!抓住那个小的,小兔崽子敢偷东西,剁了他的手!”
前面的小乞丐跑得更快了。
魏凉只皱了皱眉,手腕在身后一翻,身强力壮的官兵立刻人仰马翻的叠在一块。就像被捕鼠夹抓住的老鼠,叠罗汉似的一个压着一个。
“哎哟、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压着我了!”
“是你压着我了!快起来。”
“该死的,先追那几个小偷!”一个脑子灵光的,看见小乞丐已经快要消失在转角,一拍脑袋就喊。
“放心,小偷跑不了。”
沉稳自如的女声飘进官兵的耳朵,魏凉已经拎着小乞丐的后颈,把人扔在了那群官兵前面。
“主人又多管闲事......算了,习惯就好。”
阿守小跑几步赶上魏凉,那纤细的腰身速度倒是很快,哪怕拎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
魏凉轻快地踩着布鞋,在为首的官兵面前停下,
“这个孩子是小偷?我听见,你要砍他的手?”
语调似笑非笑。尽带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