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契说:“我……不记得了。”
她说的是真话,但在这个情景下实在是不太合适。
她真的有点无所适从,又没法直接说自己捡的是坏的。她宁可被误会,也不愿被嘲笑。可这两样从来都是连着的,是她太天真了。
就这么一个学期过去了,她已经适应了一个人,而且她也开始敛起锋芒,变得不争不抢。
她开始和同学打关系。
可她终究是放不下温蕊,想和她和好。暑假里四个女同学去图书馆玩,她趁机提出和温蕊和好。她用力握着温蕊的手摇晃,怕她挣开。
她的确没挣开,但她显得很漠然,完全没理会她,一边和她握手,一边和小恬笑闹着。
手松开了。
是雨契松开的。
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死皮赖脸求原谅。她没有错。谁都没有错。可这件事总得有个了结。
就这样吧,到此为止了。
当天晚上她又痛哭了一场。她不会再为这件事伤心了,这是最后一次。
雨契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冷漠,平静,总是挂着假笑,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那些天真活泼都和那个缩在被子里痛哭的小女孩一起被她亲手埋葬了。
她真是个脆弱的人啊,任何困难都可以把她打倒。特别是她在意的。
六年级的时候,妈妈给她报了个演讲班,克服她的社交恐惧症。她觉得每一节课都是煎熬,因为每个人都要单独讲。每次上台,她都感觉自己被恐慌淹没了。
但是,那个老师是管学校广播站的,一些集体演讲表演之类的活动经常有。
有一天大课间时,演讲班的一个女孩来到九班,把她叫出去了。她那时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她还没有自信到认为自己演讲很好。
但,鬼使神差的,她乖乖的跟那个女孩走了。那个女孩话特别多,看到她好似很兴奋,叭叭叭地竹筒倒豆子般把以前的演讲,活动通通罗列个遍,雨契就静静的听她说,也不觉得厌烦。
她恍然发现,已经很久没有人和她说这么多话了。她开始怀念这种感觉了。而且,这个非常活泼的女孩……很合她的胃口呢。
那是她第一次参加集体朗诵表演。每天的训练中,她看到那个女孩的粉红色爱心的辫绳,就莫名地不想丢脸,以至于半夜爬起来背词。
她只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想在喜欢的女孩面前大显身手的毛头小子一般,一切都有了目的。
这……是什么呢?
(小编弹幕:是心动的感觉啊!)
表演结束后,她就像当时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了。
雨契打听到她在七班。
可……她又没理由找她。于是她就经常上厕所,“顺便”从七班门前过一趟。
她看到她在一本正经地听老师拖课,看到自己还隐晦地眨了眨眼睛表示打招呼。
又有一天,她“奉老师之命”来找她,说这次她们两个一起主持周五广播。
雨契先是一愣,接着是惊慌,最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而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姑娘就是上天派来治愈她的小天使呢,不光治她的病,还治她的心啊。
真想把她宠成自己的大宝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