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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仪妩“邻居而已,送点东西,正常礼节。”
姜仪妩正在翻看陈浚铭这次送来的、一本关于古埃及地理与历史的图文画册,头也不抬。
左奇函“礼节个屁!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
左奇函愤愤,
左奇函“小妩,你别理他!他一来你就让阿姨说不在家!”
姜仪妩“为什么?”
姜仪妩终于抬眼,目光平静,
姜仪妩“他很有趣,送的东西也挺用心。”
左奇函“有趣?用心?”
左奇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左奇函“他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跟张桂源一个德行!不,比张桂源还会装!”
姜仪妩合上画册,看着他:
姜仪妩“左奇函,你是不是太闲了?”
左奇函“我……”
左奇函被噎住,看着姜仪妩那双清澈却没什么波澜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可能过于激烈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左奇函“我这不是为你好吗?防人之心不可无!”
姜仪妩“我知道。”
姜仪妩语气缓和了些,但立场依旧,
姜仪妩“我有分寸。”
左奇函还想说什么,姜仪妩已经拿着那本画册起身,走向二楼书房:
姜仪妩“我上去查点资料,晚饭不用叫我。”
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左奇函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忽然觉得这冷气开得有点太足了,让他心底都泛起一丝凉意。
他知道姜仪妩有分寸。她一直都有。对谁好,对谁冷淡,对谁保持距离,她心里那杆秤,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难以撼动。
他只是……不喜欢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分走她的注意力。尤其是在这个他以为可以独占的暑假。
然而,暑假的结界,似乎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牢固。
陈浚铭的“邻居式关怀”持续而稳定,像夏日里一场润物无声的细雨,虽然不成气候,却总能时不时地浸润一下干燥的地面。而他送来的那些小东西——一本有趣的书,一束新鲜的花,甚至一盒据说能驱蚊的、味道清雅的香囊——总能恰到好处地投合姜仪妩的某些兴趣或需求,让人无法真正厌烦。
左奇函的烦躁,陈浚铭的执着,在这座清凉的别墅里,构成了暑假生活一组不甚和谐却持续存在的背景音。
而姜仪妩,在经历了最初的、自己主导旅行计划的尝试后,最终还是放弃了。她发现,比起规划路线、预订酒店、应付各种突发状况,她似乎更享受待在冷气充足的房间里,看看书,查查资料,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听听音乐,看看窗外的泳池和远山。
左奇函见状,立刻重新夺回了“旅行规划权”,开始兴致勃勃地筛选起他心目中“安静、人少、有点不一样感觉”的目的地,并试图将陈浚铭这个“变量”彻底排除在计划之外。
暑假的日子,就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与暗中的角力中,一天天滑过。窗外的蝉鸣依旧喧嚣,泳池的水光依旧晃眼。山下的城市在热浪中蒸腾,而山腰的别墅里,属于少年们的夏日心事,正在冷气的包裹下,静静发酵。
姜仪妩偶尔会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望着远处葱茏的山色和更远处城市的轮廓。指尖拂过露台栏杆上被阳光晒得微烫的触感。
高一结束了。漫长的暑假才刚刚开始。
那些学校里的人,那些【心意券】,那些未解的纠葛,似乎都被暂时封存,搁置在这片夏日结界之外。
但真的能封存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她只想享受这份难得的、属于自己的安静。至于那些时不时响起的门铃,和身边那个总是吵吵嚷嚷却让她感到安心的存在,就当作是这安静夏日里,一点无伤大雅的背景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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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