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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的两天，南城一中的校园被一种异样的寂静笼罩。唯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似蚕食桑叶般，缓慢却执着地啃噬着每一分每一秒。阳光炽烈如火，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泼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片刺眼的明亮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粉尘，夹杂着压抑的呼吸声，仿佛连时间都被这肃穆的氛围凝固住了。
姜仪妩坐在考场里，心境异常平稳。题目在她眼中如同等待破解的密码，她从容地审题、调用知识点、组织答案。地理和历史的综合题几乎是为她量身定做，她写得酣畅淋漓；政治和语文也发挥稳定；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略有难度，但她稍作思索，也找到了突破口。铃声响起，交卷，一切按部就班，如同精密仪器的预设流程。
左奇函考完试后，整个人像是被剥去了一层皮，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嘴里不住地嚷嚷着题目有多变态。然而从他的神情来看，似乎一切还算顺利，至少他自认为该拿的分数都稳稳地攥在了手里。心急如焚的他，第一时间凑到姜仪妩身边，想要对答案。谁知还没开口，就被她一记凌厉的眼神给逼退了回来。可左奇函非但没有半分恼意，反而咧嘴嘿嘿一笑，转而兴致勃勃地盘算起考完试后要去哪里疯玩。
杨博文走出考场时，背脊依旧挺直，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理科部分的优势无可动摇，文科综合也维持在一流水准。只是，当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掠过文科考场的方向时，镜片后的眸光会几不可察地暗沉一瞬。考试结束，也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任何可以“合理”接近姜仪妩的理由。那个他试图修复却越砸越烂的模型，似乎被永久封存了。
张桂源则是真正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将这两个月来死记硬背、囫囵吞下的所有知识点，不管不顾地往试卷上倾倒。遇到不会的，他就根据模糊的印象和朴素的逻辑硬掰。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指尖因为用力握笔而微微颤抖。当终考铃响，他几乎是虚脱般地趴在桌上，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还在胸膛里狂跳不止。他不知道结果如何，只知道，自己已经拼尽了最后一分力气。
杨涵博依旧平静。他答题的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健，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卷面整洁得如同印刷品。交卷后，他安静地收拾好文具，走到走廊，望向远处葱茏的香樟树顶，轻轻舒了口气。
张奕然交了卷，便在考场外的走廊支起画板，用炭笔快速勾勒着考后众生相——兴奋的，沮丧的，茫然的，解脱的。他的画里，充满了动态的线条和微妙的表情，记录着这个阶段性的终点。
最紧张的或许不是高一的学生，而是即将迎来中考的初三学子。陈浚铭站在初中部的考场外，用力做着深呼吸。阳光落在他尚且单薄但已初具少年轮廓的肩上，他握紧了拳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中。妩妩姐姐在的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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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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