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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仪妩“我选了文,是因为我喜欢地理,觉得文科更适合我。”
姜仪妩平静地打断他的沾沾自喜,
姜仪妩“跟你没关系。”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随即左奇函又嘿嘿笑起来:
左奇函“不管因为什么,结果好就行!晚上庆祝!必须庆祝!”
姜仪妩挂了电话,走到窗边。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身上,带来一点微弱的暖意。她看到楼下,陈浚铭正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她教室的方向,手里还攥着个什么东西,看到她出现在窗口,立刻用力挥手,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安心的笑容。显然,他也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
杨涵博在她回到座位时,目光与她有一瞬间的交汇,他很快低下头,继续写题,但紧抿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他提供的那些详尽的数据对比,或许也期盼着这个结果。
放学时,她在走廊里遇到了张奕然。他抱着画板,看到她,停下脚步,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确认。他的“分岔路”速写,似乎早有预示。
只有杨博文,在图书馆的固定时间没有出现。第二天,姜仪妩才在楼梯拐角遇见他。他手里拿着几本厚重的理科竞赛书,看到她,脚步微顿。
姜仪妩“我选了文。”
姜仪妩主动开口,语气平淡。
杨博文看着她,镜片后的眸光深静,看不出太多情绪。他点了点头:
杨博文“嗯,知道了。”
顿了顿,才补充道,
杨博文“文科实验班的师资和资源也很不错。你的地理天赋,在那里能得到更好的发挥。”
他的话客观而礼貌,甚至带着一点师长般的肯定。但姜仪妩能感觉到,那平静表面下,某种东西断裂的轻响。那份基于理科“互助”而建立的、特殊而高效的联系,随着她这一笔落下,已然宣告终结。他手中那张以“共同学习”形式悄然兑现的【心意券】,其兑换内容,似乎也走到了自然的终点。
姜仪妩“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
姜仪妩说,这句话是真诚的。
杨博文“不客气。”
杨博文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道路,
杨博文“祝你顺利。”
两人擦肩而过,走向不同的方向。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拖泥带水的情绪。干脆利落,如同他们以往讨论题目时,解出答案便翻页的姿态。
寒假在一种既放松又隐隐期待的氛围中到来。雪终于落了下来,细碎洁白,覆盖了南城灰扑扑的轮廓。姜仪妩去了瑞士滑雪,左奇函死皮赖脸地跟着,在雪场上咋咋呼呼,摔得人仰马翻,却乐此不疲。张桂源在家族企业的冬季训练营里挥汗如雨,偶尔发来几张冰天雪地里抱着篮球傻笑的照片。陈浚铭的问候短信和手绘新年贺卡从未间断,内容从“注意保暖”到“瑞士的星空是不是特别亮?”。杨涵博沉寂无声,只在春节那天,发来一条简单的“新年快乐”,没有署名,但姜仪妩知道是他。张奕然发来一张雪后初霁、阳光穿透冰凌的速写,角落里写着“第106张。冷的光,也干净。”
杨博文则彻底沉寂,仿佛从她的寒假生活中隐去。
时间在滑雪板的呼啸、温泉的热气、年夜饭的喧嚣和无所事事的慵懒中滑过。开学前一周,姜仪妩收到了新学期班级名单的电子预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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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