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了家中长辈,桑禾领着叶限到了一处凉亭下,便懒得再演下去,坐在一旁石凳上,她连看也不看叶限,更不要说招待他。
叶限傻傻站了一会儿,见桑禾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登时来了火儿,他自顾自坐下,阴阳怪气道,“真是好演技啊,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你便又恢复了那骄纵模样,连基本礼数都不顾了。”
“少拿礼数来诓我,你叶限可没资格说这个。”桑禾不甘示弱回怼,“怎么?我不说坐下,叶世子就不坐了?我不搬凳子,叶世子就傻站着?”
连珠炮似的几声质问逼得叶限不得不闭上眼,他只觉心跳越来越快,被气得心口疼,恨不得要起身同桑禾好好吵上一架。
桑禾继续又道,“在这儿待一会儿打发时间,时辰到了,叶世子就打道回府吧,该尽的礼数也尽了,成婚之前,就不必再见面了。”
“……”
叶限沉默良久,终究忍不住扯了扯唇角,露出嘲弄的神情,“早知如此,爷提两屉荷花酥就来了,何苦买了这么多绫罗绸缎,金银首饰。”
果不其然,提到这些,桑禾果然反应更甚。
她自幼爱美,从小便是人堆里最出挑的那个,穿着打扮毫不低调,叶限也知道,她喜欢那些饰品和绸缎。
看她嘴硬说差你那点了,叶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堂堂太傅之女,又小气又财迷,传出去叫人笑话,罢了,爷不同你在这儿耗着了,该尽的礼数尽了,爷走了。”
“慢走不送。”
桑禾挥挥手,只吩咐着柔儿将人送出去,自己连起身都没起身。
*
本以为成婚之前与叶限应当也见不了面了,谁曾想又在纪家主母外孙女的及笄礼上见了面。
纪家主母外孙女名唤顾锦朝,他父亲在她出生之时因听信了道士的话,说什么孩子会影响他的官途,所以将人送去了通州纪家。
这不是…连及笄礼都是在纪府办的。
云昭对顾锦朝并不熟悉,小时候也只听说过,不过父亲与纪家主母有些交情,所以他们一家人也前来参加及笄礼。
若说顾家掌事人顾德昭,也就是顾锦朝的父亲,来参加女儿及笄礼应是高高兴兴的,谁曾想这人领了姨娘和小女儿来,要顾锦朝三叩九拜,感恩戴德,属实是有些欺负人了。
至于顾锦朝,倒是出乎桑禾意料,面对此等情况,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反驳,有理有据的话把顾德昭气得不轻。
桑禾忍着笑意,看向顾锦朝,一时入了神——
“踩着爷了。”
耳旁忽然传来气音,她吓了一跳,刚要往前躲去,又被身后的人轻轻拉住手腕,这才不至于也撞到前面的人。
桑禾扭头看过去,正对上叶限含笑的眼眸,她拧眉,有些不耐,“你什么时候跑到前面来的?”
“怎么?往前走两步也要跟你请示?”叶限反问,悄悄松开了抓着她的手腕,“倒是你,我瞧着恨不得要给这顾家姑娘摇旗呐喊助威了,也是,她是个不吃亏、伶牙俐齿的性子,估计合你脾性。”
“正是。”桑禾顺势应下,“天底下就没有平白吃亏的道理,本小姐就贯彻这种理念,谁让我吃了亏,我定双倍奉还。”
听着她放狠话,叶限失笑,因着旁边人多,他也没继续同她拌嘴下去。
他来通州游玩,顾锦贤陪着他在附近玩了几日,慢慢的,叶限也没了兴致,觉得干什么都无聊。
直到听他说起自己堂姐顾锦朝,纪家……叶限略一思索,就想起了桑家与纪家交情不浅,想来桑禾也会来通州。
索性他来了碰碰运气,反正也没什么事做。
没曾想,还真叫他看见了桑禾,跟在桑夫人身后,同其他世家贵女有说有笑,瞧着乖巧温顺,遮住嘴巴笑时,连脑袋上的流苏簪子都发颤。
叶限别开眼,暗暗腹诽,能有什么好笑的事儿…怎地她整天就这么开心,哪像他似的,提不起劲儿,干什么都没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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