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请帖,叶限草草阅读了下上面的内容,嗤笑一声,“内容写得倒是毕恭毕敬,恨不得八抬大轿请爷去赴宴,只怕是鸿门宴。”
“那您…要去吗?”侍卫李先槐忍不住问道。
叶限从软榻上起身,将请帖抓在手里,“去,为何不去?说起来,爷和这位未过门的妻子,也有段日子没见了。”
……
待到了酒楼,叶限推开门的刹那,便瞧见正中端坐着的桑禾立刻警惕起来,像是遇到了敌人的猫儿似的。
有段时日未见,他觉得桑禾倒是没变,一样的连打扮都扎眼,满头的金钗珠翠配上顶顶好的颜色鲜亮的衣裳,精致矜贵,精心涂抹了脂粉,本就生得妖娆妩媚的面孔更添风情。
世人看脸论品性,这种行径自然是错误的……可却有不少人这么做,也有不少人,瞧着桑禾的模样,就编排她难以接近,心机深沉。
不等他开口,桑禾就站起身来,格外热情地迎他入座,“世子爷到了,快,斟茶,让世子爷歇歇,缓个神。”
叶限坐下来,懒懒抬起眼皮,瞧了眼桌上丰盛的菜色,盯着冒热气的茶水,缓缓开口,“怎么?这是得知和爷有了婚约,高兴得昏了头了?”
“……”
桑禾的笑容僵在脸上,说话都带了几分咬牙切齿,“是,可不高兴吗…谁人不知,堂堂长兴侯世子是京中有名的纨绔,我能和您这么有名的人成亲,简直欣喜若狂啊。”
叶限闻声抬头看她,被气笑了,“合着这是夸爷呢,桑禾,你当爷是傻子啊,收起你阴阳怪气的调调,说正事。”
“你先开始阴阳怪气的。”桑禾回怼了句,这才切入正题,“找你就是因为赐婚的旨意,你我也不是什么傻子,若是抗旨不遵,对我家和你家都只有不利,所以这亲…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不过……”她顿了顿,勾起唇角,“虽是成了亲,可你我哪哪儿都不合,也没必要做什么真夫妻,做个样子骗骗外人,私下里,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如何?”
“这话倒是听得舒心。”叶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抚摸着指上的玉扳指,“爷本来也准备这么做,八抬大轿迎你入府,三拜高堂与你成亲,这些都是不得不做的,可成了亲之后,你我依旧井水不犯河水。”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桑禾展露笑容,很是满意,还特意亲自倒了杯茶,“叶世子,合作愉快,今天这顿饭,就当是我的诚意,慢用。”
将茶一饮而尽,桑禾起身拍拍裙子,便大步离开。
叶限看了看满桌的菜,笑了声,慢悠悠拿起筷子尝了几口,“和爷一桌吃个饭都不肯,甩甩袖子走了,她果真还是这般娇纵跋扈。”
想想也是,陛下赐婚违抗不得,可正如他们所想,外人面前恩爱夫妻,私底下井水不犯河水,迎她入府,无非也就是府里多了个人。
“爷,那咱接下来是要——”李先槐又问道。
叶限懒懒散散回应,“自然是备下厚礼,我这个未来的夫婿怎么也得在陛下赐婚后,登门拜访。”
*
说是厚礼,也毫不夸张,叶限对这门婚事不大看重,所以挑选礼品时只一味地堆砌值钱的东西,好几箱抬进了桑府,引得围观人议论纷纷,心说果然是朝中大官的婚事,还没成亲呢,派头就这样足,真到了成亲那日,不敢想场面是有多盛大。
桑禾一听是叶限来了,而且父亲还让她好好梳妆打扮一番再出来,就知道他是因婚事而来。
梳妆打扮过后去了前厅瞧见叶限,桑禾见长辈们都在场,忙进去行礼,“父亲、母亲,叶世子。”
“禾姐儿来了,正好,咱们去云月阁用膳说话,来,叶世子这边请。”桑父起身,叶限连忙起身微微颔首。
一行人又转偏厅,桑禾在身后跟着。
一顿饭下来,但也算融洽,对他们的婚事聊的但是不多,叶限虽是个纨绔,名声不佳,不过同父亲聊起政论朝堂之事,倒也有来有回,不卑不亢。
用过膳后,桑父便让桑禾去与叶限在府上逛一逛,或是出门逛一逛…说来说去,不过是给两个即将成婚的小辈空出些单独相处的时间,培养感情。
桑禾对上叶限似笑非笑的神色,心头便一股无名火,他摆明是看好戏,就要看她明明不愿意却要遵守长辈叮嘱的样子。
“叶世子,走吧。”
她假笑着,“威胁”叶限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