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寒雁最终成功得到了与宇文长安见面的机会,不过只有她一人被允许和宇文长安见面。
其他人只能在这里等下去,等未知的结果。
阮惜文在这时忽然抬手抓住了桑禾的手,“庄寒莺,我可以保你不死,你…去阻拦她,不要让一切功亏一篑……”
说这话时,她的眼泪又流下来,桑禾本想说什么,可阮惜文像是陷入了自己思维的困境,又自顾自地否认了自己,“不…不,一切都来不及了。”
感受到她的失望,桑禾的心里迷雾更重。
实话说,就算阮惜文不改变主意,她也不想去帮她。
桑禾并不知道阮惜文会用何种办法保她不死,比起已经做好同归于尽准备的阮惜文,她更偏向于此刻努力求生的庄寒雁。
她们的命运如今已经绑缚得越来越紧,也必须相互扶持着,既是合作,也是自保。
——
庄寒雁成功见到宇文长安,她看出今日这一切主要是母亲阮惜文操纵,也知晓宇文长安对母亲仍有情意,她就要抓住宇文长安这一薄弱之处,找到生机。
宇文长安本就不愿看着阮惜文因复仇而牺牲自己,如今被庄寒雁半要挟半劝慰,一时也忍不住动摇,思虑良久,还是妥协了。
“前些日子,浥南商会会长突然传讯求见于我,却语焉不详,之后久久没有音讯,我便独自去了一趟儋州,与其见面,他这才终于认罪,说这十多年间,有一位裴党官宦,一直利用商会清洗赃款,涉及数额巨大。但此人身份神秘,只于前年露过一面,但夜色正浓,他未看清那人容貌,只知他年过四十,是一位浥南出身的京城官宦。”
如此,庄寒雁才终于知道,宇文长安将此案禀报圣上,被命查清此案,而他和母亲便想趁此机会,让庄仕洋伏法。
“便是如此,如今被羁押的也有十一位之多,你们如何能将义子这盆脏水泼给我父亲。”
她的质问被前来汇报的护卫打断,顺着宇文长安的目光看过去,她看到桑禾推着阮惜文走进来。
桑禾与她对视,却很快别开眼。
此刻无法告诉庄寒雁的是,阮惜文不惜以命相抵想要阻止她,而桑禾想阻拦,却也无法看着她真的伤害自己。
阮惜文也没有废话,看着庄寒雁认定了她是想诬陷庄仕洋,也没有与她解释,而是拔下发簪扎穿自己手掌。
“母亲!”
桑禾、庄寒雁二人惊呼出声,却都迟了一步,没能拦住她。
之后,在几人震惊目光下,阮惜文转过身,自行推着轮椅出了房间,高声呼喊,“庄家主母阮惜文不忍督察院严刑逼供,今日自愿招认,吾夫庄仕洋乃阉贼裴大福义子,庄家后院厨房,内藏密道,直通裴大福私宅!”
桑禾心彻底冷下来,盯着阮惜文,这一刻,她不恨阮惜文,恨的却是自己,恨自己的心软。
这些年阮惜文给自己的那份爱真的算得上爱吗?明明起初她那么厌恶自己,就连现在也依旧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自己为何…还是狠不下心,看到她绝望而愤恨的悲痛模样,就已经不忍心拦住她……
阮惜文当真如此恨庄府上下,恨到自己甘愿陪葬,也要让他们一起死。
不惜用这样偏激的方式,阻止了庄寒雁接下来的一切计划,也用这样公之于众的方式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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