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寒雁对庄仕洋并不忌惮,相反,她反而认为庄仕洋对她或许是有愧疚之心的,也有想弥补的心思,毕竟在儋州多年,也只有庄仕洋偶尔会寄来信件或是糕点。
“若说父亲温润、细心也可以,可他却也懦弱、爱逃避,这么些年母亲在蒹葭阁,拒绝父亲的探视关怀,父亲后来也便不来了,他看重脸面,也并非刚正不阿,起码,无论错对,他若在场,认错妥协的都要是我。”桑禾讲完,又担心因此惹了庄寒雁疑心,补了句,“大概是因为我并非亲生,所以才如此。”
庄寒雁听出她话中的自嘲,一时也不好开口,只顿了顿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如今周如音掌权,一旦她成事,母亲在庄府的处境定然十分危险,所以必须要做些什么。”
“这是自然。”桑禾点点头。
一切几乎已经摊开到台面上来说,四目相对,桑禾心里酝酿了下,狠狠心开口,“姐姐,既如此,接下来我们便是要一起行动了,一条船上的人利益要捆绑,也要有足够的信任。”
“那是自然。”庄寒雁点点头。
桑禾也不再扭捏,问的问题近乎于直白,“那你告诉我,你回到庄府只为了父亲和母亲吗?还有柴靖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又是什么身份?”
庄寒雁也被她的直白惊了下,顿了顿才开口,“我远在儋州,叔婶待我并不好,所以我才格外执着想回府,我不明白,父母是与我血脉相连的亲人,如何能狠下心撇开我?他们真的一点也不爱我吗?父母的爱究竟是什么感觉,这就是我回府的目的。”2
这姐妹俩关系真复杂啊
“我与柴靖意外相识,她教了我很多,这些年也一直在保护我,她可以说是我的家人,没有血缘的家人。”
将真心袒露,庄寒雁也直接问她,“那你呢?寒莺,在庄府这些年,你难道不曾怨恨庄家不接受你的人吗?在我回府后,你这么担心是怕庄府会因此逐你出府吗?”
桑禾知道她也一定会问,望进庄寒雁探寻的目光里,她坚定开口,“我要的是可以离开庄府的资本,姐姐,实不相瞒,这些年在庄府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从未消失过,我不奢求其他,只奢求可以变得更强些,离开庄府后不至于连活下来都难。”
桑禾可耻地撒了个谎,但面上却是出奇的淡定,以至于完全骗过了庄寒雁。
她并非要什么变得更强,强到可以离开庄府独自过活,那样打拼的日子太苦涩了,她要的是掠夺庄府的财产,以保自己半生无忧,如果这一目的达不到,那她也愿意留在庄府,继续“寄人篱下”。
桑禾依照现在的局势来看,下注觉得庄寒雁会是赢家,若是日后庄语迟掌权,她也会向庄语迟妥协退步。
不过这番话自然不能告知庄寒雁,眼前的庄寒雁明显是向着庄府的,也不会容忍她做什么。
……
周如音获得掌家大权以后遇上的第一件大事便是浥南会馆的祭祀,她自然想要做得漂漂亮亮,以稳固自己的掌家大权,而桑禾二人也清楚,一旦周如音的地位稳固,阮惜文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必须要证明阮惜文在掌家方面的独一无二,才可以拿回掌家大权。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