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桑禾是到了十三四岁后才开始有了自己做主的能力,也可以与阮惜文对峙一二,又因谋求与阮惜文和平相处浪费不少时间,好不容易说服阮惜文愿意看诊,又到发现阮惜文的腿像是被殴打至残,也才不足两年时间。
蒹葭阁的人对此缄默不言,个个像是撬不开的铁壳子,周如音又是个人精,休想从她那边知道什么,庄仕洋一贯敷衍,且桑禾后来长大了,才发现印象中慈爱的父亲也不过如此,遇事了无论对错,妥协的都必须是她。
只剩下庄老夫人,可庄老夫人满心只有养生,想着长寿,在庄府不管事,对她这个领养的孙女不疼爱也不关注。
桑禾也没有任何培育自己势力或是可靠手下的机会,唯一近身照顾她的碧青,做事虽麻利,却是阮惜文派来的,想查阮惜文的事儿,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泄露出去了。
庄寒雁对阮惜文的过去充满迷茫不解,实则桑禾也是。
她唯一比庄寒雁知道的多的是,阮惜文绝不是表面上那般恨庄寒雁,她的腿疾另有隐情,她恨庄仕洋,更恨庄府。
可深埋着的真相,她也还在查。
——
庄寒雁被关在房间里,桑禾也无法在阮惜文眼皮子底下做些什么事,这不得不让她想办法自救。
先是用簪子解开了绑在了脚腕上的铃铛,因为听到了外面不寻常的响动,庄寒雁又故意发出声音引起注意,待到陈嬷嬷难掩关怀的急切声音响起后,她故意不应。
陈嬷嬷担忧她,打开了锁进来查看,庄寒雁趁机敲晕了她跑了出去,正准备跑出蒹葭阁,可听到脚步声后她又连忙躲在暗处观察。
深夜来到蒹葭阁的人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怎么会是宇文长安?
眼看着宇文长安进了主屋,她过去偷听,可还没听清什么,陈嬷嬷已经从房间里出来,捂着脑袋看到她在偷听,大惊失色,“三小姐!”
庄寒雁又被捉住,屋里的阮惜文和宇文长安出来查看,眼下她被钳制住,而今能帮她说话的似乎只有桑禾。
桑禾,她为何还没从房里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她没听到吗?
庄寒雁有些疑惑,可眼下与阮惜文对峙才是最重要的,阮惜文不欲与她多说,让宇文长安暂时回屋后,竟直接吩咐将她绑去府外的院子里。
正在庄寒雁觉得这下有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傅云夕竟率了大理寺的人赶了过来,他以儋州案子的借口将她带去大理寺,并告知阮惜文案件未明朗之前,她不允许离开京城。
庄寒雁隐隐猜出他是想与自己谈条件,也正好自己也需要一个借口让母亲无法逼她离开京城,傅云夕给的这个理由,很合适。
她被带走,临离开前,深深看了一眼桑禾的屋子。
为何她还是没有出来…母亲究竟在做什么……
——
次日。
桑禾昨夜睡得沉,今日醒来的也比平日里晚一些。
让她心觉蹊跷的是,今日庄寒雁竟解了在房间的禁足,还端了备好的早膳来给她。
“你与母亲已经用过了吗?为何没叫醒我?”桑禾端了粥碗,小口喝着,疑惑开口。
殊不知,此刻的庄寒雁也是满心的疑惑不解,“母亲说你昨夜不舒服,让你今日睡到自然醒。”
顿了顿,她低声开口,“寒莺,昨夜你可听到了什么动静?”
“动静?并没有,我昨晚睡得很安稳。”桑禾摇摇头,却见听见了她这个答案的庄寒雁脸色变得凝重。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