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夫人并不多宠爱桑禾,不过收下了贺礼以后,也还是对她展露灿烂的慈爱笑容。
“祖母开心便好,这都是我们做小辈的心意,祖母要是喜欢,过几日我再为祖母准备几套。”
桑禾一副乖巧的模样,甜嘴哄得庄老夫人更加开心。
一旁的庄语迟瘪瘪嘴,心里暗念她真是花言巧语,会哄人开心。
正在这会儿,庄寒雁走进来,她很快融入到这欢乐的氛围之中,庄语迟最先按捺不住,“三姐姐,你怎么空着手便来啊。”
桑禾闻言也看向她,毕竟先前特意提醒过庄寒雁,如今还要看看庄寒雁她究竟想做什么。
只见庄寒雁表现出对庄语山送出的那件狐毛大氅极大的兴趣,连声夸赞后竟不管不顾的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央求庄老夫人送给她。
一旁的庄语山脸色难看,而庄老夫人虽不愿意,却又不好点明,只依着庄寒雁迟钝的态度,将狐毛大氅送给了她。
桑禾也有些许不解,依照庄寒雁的性子,她断然做不出如此莽撞的事来。
庄老夫人看着也不太开心,挥着手让几个人散了,桑禾退了出去,看了眼先她一步离开的庄寒雁,愈发好奇起来她要做什么。
不过眼下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便也没有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庄寒雁身上,除了庄老夫人,她也给阮惜文、庄仕洋、周如音都备下了新年贺礼,离开蒹葭阁时已经将阮惜文的贺礼送给了她,虽然阮惜文的态度并不感动。
如今给庄老夫人的也已经送过去后,她又将准备的另外两份贺礼给了庄仕洋和周如音,二人心底是否真正开心满意她并不知,不过面上表现出来的倒很是惊喜。
同二人说罢一会儿话后,桑禾便准备回蒹葭阁,然而刚从房间里出来,便与庄语迟打了个照面。
她这些年每年都是送的,庄语迟只看了眼便知道她去做什么了,“倒是难为你了,是该说你面面俱到,还是工于心计,嗯?”1
这女主也太会来事儿了吧
这话嘲讽意味明显,无外乎是觉得她心思深沉,讨好庄家人的模样太过明显。
“随你如何想,我与你不同,所得到的一切都不是我应得的,自然要心存感激。”桑禾回道。
庄语迟对她的这番话似乎十分受用,甚至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本就应当心存感激,只要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庄家的一切日后仍会给予你几分。”
桑禾闻言却勾起唇。
庄语迟一愣,收了笑意,有些怀疑地看向她,“你笑什么?”
“我是在想,你刻意等在这儿,是也想收到我准备的贺礼吗?”桑禾反问道。
庄语迟脸色一下变了,否认的话脱口而出,“胡说!便是你准备了十份八份的贺礼都入不了我的眼!父亲愿意养着你,我可不愿!任你怎么讨好,也休想让我改了主意。”
前后矛盾,破绽百出。
桑禾没应声,只是将预先备好的玉佩塞入了他的手心,“祝四兄新年顺遂。”
她转过身离开,庄语迟像是接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一把将玉佩甩了出去,“庄寒莺!你胆敢挑衅我!”
他怒喊,可桑禾的背影却越来越远,像是听不见似的,情绪翻涌使得他身体随着呼吸起伏,目光又看向那被他甩到雪地里的玉佩,庄语迟脸色依旧阴沉,身体却诚实的迈过一旁的木栏,弯腰过去将玉佩捡了起来。
盯着那脂白玉佩,他想起以前,这并非桑禾第一次送贺礼,自然,也并非第一次被拒绝,他和姐姐一向瞧不上她,弃她准备的贺礼如敝履。
后来她便不再送了,今年为何又……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