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语迟也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你来做什么?”
“我毕竟是庄家人,今日来客,我自然是要帮忙的。”桑禾也很快恢复了镇静,回答道。
庄语迟打量着她,似是想起昨日情景。
她是比自己要年长的,与庄寒雁同岁,从被爹爹收养取名庄寒莺以后,自己应当唤她一声姐姐。
可从她入府那一刻,他就瞧不上她,更不要说是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姐姐了,他闹得厉害,小娘也护着他,于是这个被他视作外来者的姐姐对外称是五小姐,在人前要叫他一声兄长。
可她私下从没有叫过,甚至还会以姐姐的派头压他,那副怎么说都不会生气的淡然模样恨得他牙痒。
一个被收养的孤女,凭什么能这么对待他。
她应该顺从乖巧的讨好他,端正自己的身份,看清楚事态,谁是庄家未来的掌权人,谁又是依靠着庄家的外人。
庄语迟总想让她服一次软,可就像昨日一样,他让她唤自己兄长,她立刻就喊了,看起来好像是服软了,可又不对。
不是这样的服软。
庄语迟被她一声兄长叫得焦躁,丝毫没有占了上风的感觉,如今她又撞到自己的面前来——
思绪衔接起来,他微微倾身,眸中带着一抹看透她的得意,“帮忙?我看你是担心檀儿嫁进来,日后庄家轮到我掌权,自己无处可去,所以想来搅了我的婚事吧?”
“究竟是谁该担心婚事啊,语迟,你似乎没搞明白,从始至终,韩侍郎都不曾真心想将自家女儿嫁给你,三姐姐也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桑禾毫不客气地回怼他,“你难道还没发现吗?是你的无能跋扈影响着你的婚事。”
这样直白的词对于庄语迟来说已经是足够刺耳的侮辱。
桑禾知道会惹怒他,于是话音未落时就已经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而后转身离开,“别想着跟我算莫须有的账了庄语迟,再不回前院去招待,你的岳父说不准又要生气反悔了。”
庄语迟一口气堵在胸口,心中郁结,却也只能先回前院去招待客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每遇到了她,都要主动去挑衅,哪怕他赢了的次数真的少之又少。
——
桑禾并未离开,只是不想与庄语迟再站在拿出争辩。
祖母这病生得蹊跷,偏赶在浥南家宴,又是庄语迟要与韩家重新议亲的档口上,今日注定是不太平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她便瞧见了庄仕洋、周如音和庄寒雁三人领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去了万寿堂。
那道士她并不认识,不过在庄府许久,也打听过庄寒雁被赶出庄府的原因便是一名称为“段天师”的人说她是赤脚鬼,克死了祖父。
若是还想以赤脚鬼名义污蔑庄寒雁,暗处那人应当不是随便拉来一个道士,此人说不准与当年的段天师就有关系,或是…他本人。
“父亲,周姨娘,祖母还没好些吗?”
桑禾走进去,清透的声音打断了正在布置法桌的几人,她看向几人,带着怯生生的忌惮神情打量着段天师。
“寒莺怎的也来了,祖母无碍,这不是来了道人为祖母驱邪,这场景你不曾见过,免得你见了害怕,还是先避一避。”
周如音捕捉到她刻意饰演出的畏怯,上前挽住她的手腕,想要将她劝离。
桑禾不动声色地稳住身形不被她带着走,看向庄寒雁,“三姐姐呢?她留在这儿,难不成是事情与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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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姐弟俩斗嘴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