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琬娘也帮腔道,“羡儿哥,不怪二姐说你,我们正经人家从无这等荒唐丑事,传出去,不止家里名声坠地,连宫里你那三姐都要受连累,我看他们也是本分老实,只为女儿证了清白,若真是你做了,你就认了,爹娘还能不帮你?”
闻言,罗氏皱了眉,“你怪他做什么,还不是那郦四娘,凶悍善妒不能容人,丫头都叫她赶到院里去了,定是她把人逼死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找凶手,就该找那姓郦的。”
杨羡打量着这一个二个唱戏似的轮番登台,指着他数落埋怨,怒火与失望齐涌上心头,只得咬着牙否认,“我说了,我没有做过。”
一听这话,银瓶母亲登时又哭闹了起来,向天呼唤着命运不公,心疼女儿,一旁的杨颐也看不下去,“帏薄不修,言行荒唐,大哥你——也太不应当了。”
“各人心里算盘拨得震天响,表面众口一词,齐心诬我,心里是为着什么,你们心里清楚。”杨羡扫过这一家人的脸,只觉得个个像极了獠牙恶鬼,心底荒凉,自嘲道,“我是百口莫辩,势单力薄,连自个亲娘都不信我,但没干过的事儿,我绝不认这个账!”
他红了眼,满腹委屈无可诉说,气势却不矮半分,也绝不退步,杨德茂被他态度惹怒,拿了鞭子甩过去,打破了杨羡的脸。
登时乱作一团,旁人连忙去劝杨德茂,劝他不要动怒,埋怨着杨羡不懂事,罗氏也哭着要他认错,还许诺会救他,只求着别让杨德茂再打下去。
“一个二个的甭在这唱大戏了,劝的哭的恼的,各人有各人的鬼心思,怎地?我官人也是你们能诬的?”
桑禾阔步进了主厅,声音压过几人,挡在杨羡面前,“阿公,嘴里念着杨家脸面门面的,棍棒拳头只朝着自家儿子挥,这就有脸面了?你们一个二个的也少在这里假慈悲,敢将这盆脏水泼到我官人身上,也不怕说假话造谣言烂嘴烂舌头!”
回过头来看向杨羡,她神情这才柔和了几分,“怕什么?就该是这样,不是你做的,一概不认账,杨家有我站在你这边呢。”
杨羡红了的眼眶更多了几分湿意,可却也多了几分底气。1
这女主太飒了,爱了爱了
夫妻俩肩挨着肩,气势都不输,杨珠娘最先反应了过来,先发制人,“弟妹叫嚷的厉害,怕不是做贼心虚,要不是因为你从中作梗,百般欺凌银瓶,她怎会想不开投了井,诺,你们认清她,她就是杀人的那个罪魁。”
桑禾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话,笑弯了眼,攥着那根金杖,猛然地抬手作势要打杨珠娘,吓得她脸色突变往罗氏身后躲,“二姐啊二姐,看来我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听去啊,说假话是要烂嘴烂舌头的。”
她抬眸时刻便收了笑意,“懒得同你们废话,与其一伙人在这里辩黑辩白说不清楚,不如让衙门去断。”
她拍拍手,外头进来了三五名巡捕,“我已报了官,银瓶为何而死?身上可有伤痕,是否中了毒,让衙门仵作一验便知。”
“你!你——”
杨德茂被气得说不出话,杨琬娘忍不住开了口,“寻常家良妇有哪个上公堂的,你这是要坏杨家名声,让杨家沦为谈资啊。”
“少来名声来压我!一个二个刚才叫嚷着为银瓶主持公正,诬我官人,这会儿不想着查清真相让银瓶安息,倒想起这虚无缥缈的名声脸面了。”桑禾手一指,那边巡捕便拦住了银瓶父母,“银瓶尸体已送去衙门交由仵作,二位是真心为女儿证清白的话,便跟着巡捕走一趟,带着你们找来的那刘三,好好讲清楚,你们验尸验了个什么结果出来,看看与人家衙门里的仵作结果可一致。”
说罢,她看向杨家众人,“争来辩去不如让衙门查清,一条人命在杨府被害,待到真相大白之前,谁也别想逃脱。”
杨羡也冷静许多,底气十足,“闹上了官府,谁清谁浊,谁是凶手,一查便知。”
“官人,我们走。”
桑禾不再转了身,牵住杨羡的手快步离开了主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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