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猜得不错,次日清晨,她刚准备出府便被人拦住了,她坦然开口说是回娘家探亲,旁人便是不愿意也阻拦不得。
回了郦家,事情同他们一讲,妹妹好德便说若是想查清这件事,最重要的便是要确认银瓶究竟是因何而死,是中毒或是被勒喉,还是自尽。
“可尸体已经被银瓶父母带走…”桑禾转念一想,立刻吩咐了几个身手还不错的护卫去盯紧了银瓶父母,一旦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便回来汇报,若是他们想将尸体下葬,便是直接阻拦也可。
而后她又拜托好德,希望她回府将事情告知于沈慧照,但先不要大张旗鼓地开始到杨府查案,此事须得在暗中进行,否则很容易打草惊蛇,使得真凶掩埋证据。
而此时的银瓶父母闹到了杨府,江朝宗面色焦急的前去汇报,杨德茂脸色变得很不耐烦,“些许小事还没办好?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到我府上来厮闹。”
“小婿知错,这等无赖的下等人家本也不怕他闹,只是被人拿住了短,说出来有辱门风,小婿不敢不报,这…又恐丈人震怒。”
江朝宗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引得杨德茂更加不满,催促他快说,这似乎也正如了江朝宗的意,他上前一步,低声同杨德茂说了。
杨德茂听罢脸色大变,面染怒色,“去!将那个畜生给我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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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禾从郦家回来,只能等好德那边的消息,问了嘴杨羡的下落,听说杨羡还没回府,她叮嘱着门口的家仆告诉杨羡,等他回府了让他第一时间去找自己。
本想和杨羡商议商议此事该怎么办,可左等右等眼瞧着天色已晚,还不见他回来。
侍女急匆匆冲进房来,“娘子不好了,郎君一进府便被拉去了主厅,一家子人都在那儿,老爷正发火呢。”
怎么会扯上杨羡?
桑禾一怔,没想到事情会扯到他那里去,原以为凶手会诬陷给她。
杨羡被带去了主厅,也很迷茫,他一眼便看到了那哭哭啼啼的夫妇二人,认出是银瓶夫妇,又看了眼上方脸色难掩怒色的杨德茂,蹙起眉,“父亲何事要我过来。”
“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能不知?!”杨德茂抬了音量吼道。
银瓶母亲哭着开了口,“我给女儿穿寿衣,只觉得小腹胀实,大不寻常,我找仵作刘三验过了,才知道我女儿已有身孕,”说到这儿,她哭声更亮,“我可怜的女儿一尸两命,是叫人活活逼杀的啊!”
“胡说!不是许过你们二百贯了,再这么闹下去,小心绑你们去见官,治你们个讹诈之罪!”江朝宗不等杨羡开口,便立刻堵了银瓶父母的口。
银瓶父亲连忙摆手,“不不,我们不要银两,只因穷苦日子难挨,才将人典雇到杨家十年,只盼她有个好去处,不想反送了女儿命去啊。”
“虽是贫贱草民,到底不是终身奴婢,契约上写的分明,十年限满,要全须全尾送还父母,我家实不忍让孩儿枉死,才未让尸身入殓,这才斗胆来了府上申冤,谁污我女儿清白,求大人给个说法啊!他日就是发丧,我那儿可怜的孩儿也好有个名分啊!”
杨羡这会儿也听了七八,又想起杨德茂先前的态度,心里明白几分,“父亲叫我来,就是来瞧这出闹剧的?”
“事已至此,你还敢狡辩装相,自己做的孽自己说!”杨德茂瞬间恼了,拍着桌子斥责他。
“果然……”杨羡冷笑,又瞬间冷了脸色,“您想要我说什么?”
江朝宗这会儿连忙上前,与杨德茂红白脸合着唱,“羡弟啊,还不赶紧磕头认错,咱们大家议个好法子,把这丢丑的事儿掩过去才是正紧,万一张扬出去,逼死个婢女是好听的?杨家的脸面就不要了?”
他声量越来越大,杨羡恼了甩开他的手,“你亲眼看我做下了?要你多什么嘴!”
“混账!哪回犯了错不是你姐夫奔走调停,还敢怪罪好人,我是你亲姐姐,都不稀得替你遮掩。”杨珠娘连忙上去扶住江朝宗,看向杨羡难掩鄙夷,“银瓶在你房里侍候一向规矩,想必是被你相中了,这才被你逼奸成孕,保不准啊,你那个娘子正是替你遮掩丑事,才紧着赶着将银瓶撵走,一计不成,说不准是你们夫妇俩将人灭了口。”
杨琬娘也帮腔道,“羡儿哥,不怪二姐说你,我们正经人家从无这等荒唐丑事,传出去,不止家里名声坠地,连宫里你那三姐都要受连累,我看他们也是本分老实,只为女儿证了清白,若真是你做了,你就认了,爹娘还能不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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