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答应了袁慎提亲,两家人很快过了帖,下了聘,也换了信物。
在答应之前,她一直很担心,恐惧未知,担心事情没有按着她预设发展而变得糟糕,真正亲身体验,身处那热闹氛围之中,她看向袁慎的目光里,只有期待,而无忧怯。
桑禾畏惧未知,袁慎也没有把握。
如果说桑禾是看着阿父阿母的感情而期待嫁与心上人,过幸福的婚姻日子,袁慎则是看着阿父阿母的感情,而对婚姻没有期待。
他很小时候就考虑过自己将来会娶怎么样的女娘,可随着年龄增长,明白的事儿也越来越多,他反而不期待了。
但袁慎很清楚,他不期待的是婚姻,是否喜欢桑禾这件事,他自己是有清晰的认知的,对于感情他向来不觉得模糊,也因此,愿意尝试。
……
桑禾不想在随时可能下雪的冬日结亲,于是袁慎在年后选了几个吉日供她选择。
春日天气宜人,又不炎热。
桑禾在袁慎选的几个良辰吉日里选定,正式着嫁衣嫁入了袁府,拜堂礼成,二人要分开来招待宾客。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见见面,袁慎看四下无人,抬手蹭了蹭她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红?你喝了多少酒?”
“和萋萋她们开心,一时贪杯。”桑禾拍了拍脸颊,“不过我可没醉,就是累,成亲真累,我的脚快疼死了。”
“我说结亲礼节繁冗麻烦,问你要不要简化些,是谁说我文人体弱,自己练武撑得住的?”袁慎调侃她。
桑禾抬手要锤他,“行啊,你若是不累,晚会儿宾客散了,你自己再去跑上一跑,我看你累不累。”
“哪有这般不讲道理的?”
袁慎揶揄她,桑禾本还想说什么,可男席那边有人喊了袁慎,两人也只能分开,各自继续去忙。
……
待到宾客陆续离开,该行的礼数和要做的事都结束了后,两位新人才终于进了房间,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
桑禾并不紧张,亲身体验过了成亲的流程之后,她平静了许多,可等着袁慎应付了旁人后终于抽身回来,她又变得有些紧张了。
袁慎倒了两杯酒过来,注意到她绞着衣袖的手指,弯起唇角,“阿禾,你可是紧张了?”
“我不紧张。”桑禾仰头看他,几乎是瞬间就回了答案。
断没有认怂的道理。
袁慎在一侧坐下,递给她一杯酒,“你我如今都是夫妻了,莫说是紧张了,无论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可我怎么觉得你会笑我呢。”桑禾接了酒杯,有些怀疑。
袁慎但笑不语,她明白过来,“好啊,我就知道,你这嘴怕是不会改了,不过既已是夫妻,以后再敢像之前那样对我,我绝不手软的,喝酒吧。”
桑禾拽过他的衣领,拉近距离率先举起了酒杯,袁慎抬手穿过她的臂弯,饮尽交杯酒后,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酒都喝完了,还要这么拽着我啊?我怎么觉得,不像是喝酒,倒像你要打我似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桑禾推开,“袁善见,你给我住嘴!”
她搁下酒杯,自行解了衣带脱去外袍,看袁慎也脱去外袍要坐在她身侧,桑禾连忙伸手挡住,“袁善见,你我成亲,若想上了我这床榻,做我的丈夫,日后就得服软,不许同我斗嘴,说些气人的话。”
“娘子未免太霸道了,我做不到像是个面团似的任人搓圆捏扁这可如何是好?”袁慎弯下腰,同她平视,笑眼弯弯,“堂也拜了,亲也成了,娘子后悔可无用了。”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