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二十一

狭窄空间内只剩他们两人，桑禾抬眸看向袁慎，接连几次后，袁慎没忍住破功，勾起唇角，“几日不见，难道我变了样子不成？桑二娘子怎么如此看我？”

“……”桑禾一噎，多了几分被抓包的窘迫，“袁公子看也看不得了？”

“那怎么会，桑二娘子若是想看，从日出到日暮，看到天荒地老也没关系。”袁慎语调轻松。

桑禾横了他一眼，没有继续与他斗嘴下去。

她现在的心本就乱，说是喜欢袁善见吧，却又不够坚定，说不喜欢吧，可她仔细想了想，好像与袁善见相处的时候也是开心的。

她自己在感情之事里横冲直撞找答案，偏偏叔父还参与进来做那个推手，将她担心袁慎的心情夸大了许多讲给袁慎听，而且，那时他的阿母也在身旁。

长辈经历过男女之情，看年轻小辈不懂且青涩的模样，只觉得有趣，想逗逗他们，帮帮他们。

桑禾也确实如此，被桑叔父调侃的心乱，是吃掉了酸涩的青梅，是喝掉了呛人的酒液，长辈的调侃，包括袁慎含笑的注视，都让她想逃。

她忍不住抬眸看袁慎，问出了从上了马车就想问的问题，“袁善见，你说你等我答案，今日又见我，就不好奇我的答案吗？”

“你今日来不是要给我答案，你还没想好，不过听桑伯父说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想来，我很开心。”袁慎如实回答，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桑二娘子，你可以慢慢想，我不会催促你，而且，你也不要因为觉得拒绝是伤害而犹豫不决，这是一个很正常的选择罢了。”

桑禾看向他，点点头应下了，却依旧用眼神描摹着袁慎的眉眼，老实说，说亲那日初见，她确实觉得袁慎是很符合她想象中的心上人的，温润如玉，翩翩公子……如果没开口说话的话。

她从没见过有人能三言两语戳人心窝这么精辟又这么狠的。

外人说他是精明的狐狸，不肯吃亏。1

桑禾觉得比狐狸还要可恶几分。

她是愿意的吗……好像是愿意的。

不是因为不喜欢，只是因为害怕，怕婚姻不如自己所设想的那般好，就像她以为自己会爱上一个安静温柔的男子与她成互补，但疯狂的心不受束约被袁慎所吸引。

一次事与愿违，意味着事事都有变数，若婚姻没她想的那样和谐，那又该怎么办？

——

桑禾用了很久的时间思考这件事，喜欢与对未知的恐惧相互拉扯着，不可开交，只看谁是赢家。

母亲看出她心情不佳，于是问她是为了什么。

桑禾依偎在母亲身边，靠在她的肩膀，像小时候依赖阿母那样，将一切困扰自己的情绪分享给阿母，想让阿母为她找个答案。

“那阿禾你以为的婚姻是如何？”阿母很有耐心，牵住桑禾的手，问她。

桑禾想了想，觉得自己对于婚姻的最大看法，是来自于阿父阿母，他们很幸福。

“阿禾，阿母要告诉你，我与你阿父觉得生活幸福安稳，并非是因为你阿父完全符合我所设想的心上人模样，而是因为他是他，他有他的优秀之处，我才会选择他，如若事事都能按着所思所想发展，那人生反而会失去了未知的乐趣。”

……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