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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虚年

吾与太子同床共枕

  俩人走后,解九夕看着躺在床上的病人,自己又不会医病也不会照顾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呆呆地站着

  “嘎吱——”

  “进来先敲门,你怎么又……”解九夕正烦躁,回头刚想吐槽一句,正对上几个陌生人的目光,他吓了一跳,眼神防备地转身护住后边的沈千壑,抽出先前藏在后腰的段刀。

  那几个陌生人身穿白衣,腰间佩剑,长得眉清目秀,为首的男子连忙摆手道:“误会误会,我是千壑的师兄。”那个男子指了指沈千壑,温和地笑了笑:“我叫萧锦,你好。”

  解九夕半信半疑地看着萧锦,后者道:“别紧张,我有证据,你看。”

  萧锦说着就把袖子撩开,他手上有个黑红色的纹身,上面纹的似乎是一种元素。

  “说来你可能不信,他是只狐狸精。这是我们妖族特有的一种纹身,千壑他手臂上也有,你应该知道,”萧锦笑道。

  “他当年偷偷跑来人间,一年半载都不见人影,只好靠着一些小妖术联系他,刚刚联系不上了,妖王想着可能出什么事了,派我们几个下来寻。”萧锦垂眼道:“麻烦了。”

  萧锦说完隔空点了一下沈千壑,后者立刻就变回了一直红金色的小狐狸,只有半条胳膊长。

  解九夕看着沈千壑变成狐狸,脸上不知什么表情,半晌,弯腰把它抱起,举起来打量了一下,果真是条狐狸!

  他扭头轻声问:“这一走得多久?”问完就立刻后悔了,觉得自己丢人了。

  萧锦却没有见怪,含笑道:“看情况吧,不过解好后又不知什么时候能躲开他爹再溜下来玩了。”

  解九夕哦了一声,把狐狸递给萧锦,闻他说道:“不过我可以送你样东西。”他说着手上化出一张符道:“这是传音符,可以多次使用,不过一次传话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要是他醒着可以和你说说话,跑了也可以给你通风报信。”

  解九夕接过符道了声谢,伸手拍了拍狐狸的脑袋。

  萧锦温和地笑道:“公子叫什么?”

  “解衍,字九夕。”

  萧锦想了一下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却只是笑道:“好名字,再会了。”说完看了眼身后几人,点点头,转眼几人化作一团白雾,消失了。

  解九夕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突然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他把匕首插回后腰,理了一下衣裳,拿起之前积攒的银钱出门了。

  妓院肯定是不待了,自己娘也不管,怎么死都不是她的事,只给了些银钱就自己干活去了,这人对她来说就是个累赘,自己平时穷得支不开锅还要照顾一个小孩,如果她死了,这小孩也得受罪,而且她也不知到这是什么时候有的野种。

  解九夕也没什么留恋的,从小似乎都跟母亲没什么感情,比起隔壁天天叫唤的狗都比母亲亲。

  他去找江枫城告别,接了一匹马,蹭了一顿晚饭等天黑准备出城。

  “师哥,你真的要走啊?”江枫城撑着脸看着解九夕道:“要师父回来见不到你怎么办?”

  “这病一时半会好不了,疗养观察到又要好长一段时间,况且我有传音符,也可以随时联系上他。”

  江城枫问:“你准备去哪里?”

  解九夕顿住了,好像也没想过去哪,只好摇摇头:“随缘。”

  “你等等,我给你拿样东西,”江城枫跑进屋,翻箱倒柜地摸出一把剑,跑出来递给解九夕。

  “这是去年有个老和尚送的,我看没用,一直压箱底,师哥拿去用吧。”

  解九夕接过剑打量了一下,剑鞘黑金,上面刻有细小的纹路,精致得很。他拔出剑,那把剑竟锋利得厉害,刀锋反射着白光。

  江城枫耸耸肩说:“我觉得他就好看而已,我用不习惯。”

  “多谢。”解九夕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对他拱了拱手,江城枫连忙道:“哎,师哥不用这样。”

  是夜,天空蒙上一团黑云,今日看不见月亮,解九夕披上那件沈千壑留下的披风,拉着马准备离开,突然背后一阵风,他反手一剑砍过去。

  “是我!”

  江城枫闭着眼,他脖子边上横了把未出鞘的剑。解九夕看了他一眼,反手把剑收回来问:“你在这干什么?”

  “那个那个,”江城枫扭扭捏捏地口吃了一下,突然抬起眼,眼神坚定道:“师哥,我也想出去……”

  “胡闹,你父母不见可会着急?”解九夕皱着眉道:“不行,你回去。”

  “我一天到晚就只能和几个大汉比武,有何意思?还不如出去游历世间,学点有用的东西。”江城枫理直气壮地说。

  “你书读完了?”

  “我…我本就不是读书的料,你让我读书我也学不出什么大智慧。还不如让我参军,保家卫国也好。”江城枫有丝恼怒道:“我娘说我们家这个背景要出个习武之人,那是大财小用,就整天给我送来些教书先生。”

  “最后怎的?”解九夕垂下眼看着他,江城枫道:“被我送点钱赶跑了呗。”

  解九夕:“……”

  “师哥,你就让我跟着你嘛,我绝对不会乱跑给你添乱的!我给他们留了信,他们不会担心的。”江城枫瞪着圆溜溜的大眼道。

  解九夕垂眸看着这个年少无知的家伙,轻轻摇了摇头。江枫城的神色一下子淡下来许多,就听解九夕道:“你会骑马吗?”

  江城枫的双眼立刻发光:“会!”

  “嘘。”解九夕垂下眼帘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江城枫立刻捂住嘴,解九夕道:“你可想好了,离开家你就不再是贵少爷了。”

  江城枫点点头,解九夕叹了口气。

  一刻后,两个黑影从江家后门溜出,谁也不知道少爷不在房间里了,只有薄薄的一封信,管马棚的也不知少了两匹马,正打着盹睡得正香。

  解九夕回头看了眼住了十多年的京城,低喝一声:“驾。”

  出了城,一路往北走,传闻北方比较安宁,战乱少发,人民安居乐业。

  路上绵绵的杂草,隔壁,树林,望不尽的山峦,荒芜人烟的草地……

  第一晚就遭遇不测,正经过荒无人烟的地方,满天的乌云翻滚起来,倾盆大雨就下了下来,豆大大雨点拍打在他们身上,俩人只好就地寻找庇护所。

  “师哥,那边有个庙!”江枫城指了个方向,不远处有座破败的庙,还有这昏黄的烛光。

  “驾,”解九夕轻喝一声,俩人一同迎着雨朝着庙奔去。

  下了马,把马安置在门外,解九夕撩起衣摆敲了敲门才弯腰跨进去,“有人吗?”

  江城枫不计较那么多行礼,抖抖衣裳上的水珠,跨进庙朝四周看了看,脑子里蹦出想法:这破庙够破的。

  一大堆烧了一半的纸钱到处都是,风吹进来激起墙上的符哗啦啦地响着,拜的是一尊不知什么人,看着那人身材魁梧,满面獠牙的样子就发毛。

  这么难看居然还有人拜。

  贡品换上了新的,香只烧了一半——刚刚有人来过。

  江城枫绕着整个庙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回到解九夕旁道:“没什么奇怪的,就是个破庙。”

  “有何贵干?”就在江城枫刚说完下一秒就突然冒出这么个声音,吓了俩人一跳。身后走进来一个老者,面部跟死了的树皮一样干燥,混浊的双眼却炯炯有神,盯着俩人。

  解九夕退后了半步拱手道:“我们路过此地时不巧下了雨,进来躲避一阵,可方便?”

  老者看了眼俩人,抬脚穿过俩人:“自便吧,我也不是主人。”

  “多谢。”

  老者进来上了一柱香,自己拉起旁边的木头点着符生起火来,火光照在他那平静安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生气,半晌他道:“过来吧。”

  俩人过去坐在老者旁边,老者用棍子捣了捣火,把满是龟裂的手凑到火旁搓了搓,看都不抬地问:“两位要往哪里去?”

  解九夕想了想道:“一路向北,如果遇到城镇就去住个十天半个月,住腻了就继续走。”

  老者抬眼道:“这样啊,我也是碰巧路过此地,你们干脆和我一同走吧,我知道哪里有城,你们如果现在一路向北,遇到城镇的机会会很小。”

  江城枫看了看解九夕,只见他拿起一根细长的棍子捣弄了一下火堆,似乎想了一会,半晌才到:“好。”

  江城枫眨眨眼示意他就这样?解九夕拍拍他的肩摇头。

  老者突然道:“给你算算命如何?”

  “怎么算?”解九夕道。

  “把手给我。”

  老者把了一下脉,又细细地看解九夕的手纹,江城枫也凑上去看,看了半天也只得出一个发笑的答案:“师哥,你手好漂亮。”

  解九夕哭笑不得,老者这时才抬头,慢慢吞吞地说:“命短,不过运气好。”

  “哎老头,你怎么说话呢?谁命短?”江城枫嚷道,被解九夕提着领子拉回去:“别闹了。”

  “信不信由你,人老了,眼睛花了,算得可能不准。”老者掀起眼皮瞪了江城枫一眼道:“小孩,算算不?”

  江城枫大喝了一声,却还是屁颠屁颠地起来蹲到老者旁边,把手伸给他,老者这次看得很快。

  “不错,命长,不过运气不好,带在身边容易走狗屎运。”

  “你!”

  解九夕笑着拉开人:“过来,哪有你这样的?”

  江城枫愤怒地瞪着老者,回到解九夕旁坐着,突然看着他。解九夕垂下眼和他对视,似乎从他眼里看出来了他想说什么,笑道:“就算你走哪摔哪我也不会丢了你的。”说着拍拍他的脑袋。

  江城枫哼了一声不理俩人了。

  江城枫披着沈千壑披风睡的,睡得倒香。解九夕一夜的囫囵觉,早上起来脖子有点疼,一晚没怎么睡熟,留着三分意识守夜,直到天快亮时才真正睡着了一会,不久就被江城枫摇醒。

  他揉着眼起身,看了看外面已经亮了大半,朝霞特别美,挂在云层上像一副画。

  可没时间看朝霞了,老者说天亮就要起身,不热路程太远到了晚上都赶不到城里,路上不知有没有庇护所,以防万一,几人吃了点东西就骑上马赶路。

  没想到一个老头也会骑马,而且骑得还不错。江城枫骑着马悠哉悠哉地跟着解九夕,发现如果仔细看他,他竟然美得像一副画,骑着马,他的长发飘起,柔顺得像一种很贵的布料,看着一下出了神。

  解九夕看了眼老者,在回头看了眼江城枫,对上他的目光就吼道:“看路!”

  江城枫急忙回神,拉开就要冲向乱石的马,急忙改了方向,脸红道:“啊,对不起,走神了。”

  解九夕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快步跟上老者。

  “还不知怎么称呼呢。我叫解衍,字九夕。他叫江晏,字城枫。”

  “我叫…京…姓甚…不记得了。”

  “京叔。”

  老者没说话,默认了这个叫法。

  奔波了一路到夕阳下坠的时候才到达城里,此城名叫:“符安城”不知何意义。

  三人进城,城里人穿着各样的服装,之前在城里没见过,不过这穿起来方便又好看,这的人美,街市也热闹。

  三人要了三间房,决定暂时住着,学学这里的智慧,诵诵经读读书,过几个月再搬走。

  一开始几天江城枫还兴致勃勃地跟着俩人念经读书,不出不出几日变心浮气躁起来,长时间不握剑手开始痒了,偏要拉着解九夕练剑。

  解九夕自己也不怎么会,可偏偏接招的时候就是会挡,江城枫一点也占不到便宜,还以为解九夕是个隐藏的剑侠,差点爬墙拜了他为师。

  更惊人的是京叔会!剑法一套一套的,江城枫打得满头大汗。

  老者拿着解九夕的剑看了一会,看不出是什么剑,不过感到此剑有很强大的力量,应该是把好剑。

  京叔在指导江城枫练剑,解九夕只好躺在一边的躺椅上眯着眼念经,这经念久了真的能让人心静,这几天解九夕感觉自己的睡眠质量好多了,每天就坚持读他个一本。

  这不,今天也没什么事儿,手上的经书都反复念了几遍了,看着俩人练剑的身影心也有点痒。他平时不喜欢这种挥来挥去费体力的东西,不过偶尔拿来玩玩也很高兴。

  京叔说他近几个月的情绪表现得真实了起来。,刚见他几个星期时他脸上一般没什么表情,就算开心也表现得勉勉强强。

  解九夕索性扔了经书朝两人走去,拿了自己的剑也跟着京叔的动作模仿。

  京叔看他今天心情不错,笑呵呵道:“跟我过几招,来。”

  解九夕指了指自己笑着道:“我?京叔你这不是欺负我吗?”

  “哪里是欺负你,看招!”京叔说来就来,也不知道养着一把老骨头。他上去斜劈了一剑,解九夕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往上一刷,京叔抵住剑,两剑相互转了个身反过来,一剑把另一剑压下去。

  京叔笑道:“你不行啊。”

  解九夕发力把剑掰回来:“你个老头力气怎么这么大?”

  “无礼!”京叔沉声一喝,用力把剑一挥,俩人就推开了两步,京叔一剑迅速刺去,解九夕本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手上的剑反射性地抵住了那把剑。

  “反应挺快。”京叔抽回剑,摇了摇胳膊道:“不错,好苗子。”

  解九夕冷汗都快下来了,勉强呵呵两声回应,接过江城枫递来的水喝了一口道:“我有时候感觉这剑会自己动。”

  京叔疑惑道:“什么?不可能吧?”

  解九夕摇摇头:“不确定。”

  两人学得快,一下就掌握了几套剑法,江城枫这个好动的家伙一刻也不能停,这不窜身高的时候,整天动来动去的,不出几个月就见他长高了好厘米,现在离着解九夕高矮只剩一根手指长短了。

  刚开始解九夕吃的也不多,大多让正长高的江城枫给吃了,到最后江城枫说要减肥,被解九夕训了一顿后直接断了这个想法,反而吃得更多了,不过他似乎怎么吃也不见他长胖,人倒是高了不少。

  晃眼大半年过去,马上要进入新的一年了,几人才找到一个正正经经的“工作”。

  京叔平时出去摘一些草药来救死扶伤,没事去买一沓空白的符纸画符。江城枫的工作跟个卖艺一样,整天像只断了牵绳的淘气狗,一天从早上出门,傍晚才回来吃饭,竟然每天都有回头钱。

  依解九夕看他就是去帮一群有钱的小朋友打架偷鸡摸狗去了。

  有时他又不去玩,就和这解九夕一起卖花。

  京叔会画符,那符烧了可以变成一束花,不知是什么花,很香很艳。解九夕看着有点兴趣就跟着京叔画,没想到十几张里竟真的画出来一副可以变成花的符!

  多练多画,这很上瘾,不知画出来的能不能变成花,烧的时候心里总有期待。

  画上手了,解九夕看差不多久跑到街上占了个位置卖花,入乡随俗,他也跟着小贩们毫不介意地往地上一座,学着悠悠地哟呵起来:“卖花咯。”

  一开始没几个人来买,久而久之就摸到了一个方法。

  买花的一般是女孩子较多,只要他看见过路的女孩子勾勾拉拉地走过,他就对着几人弯起眼睛歪头笑着说:“姐姐要不要买花?”

  那几个女孩子就会推推搡搡半天后扭扭捏捏地过来买花,有几个熟的甚至每天都会来买。

  本说随便小住半个月的竟然住了这么久,解九夕自己都感到有点惊讶,一个普普通通还没京城热闹的小破镇竟能把他的魂勾留这么久,也是神奇。

  赶上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出来买东西,傍晚解九夕准时收摊回家,跟踩点上下班一样,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多了就没饭给他吃了,少了就要他来做饭,这前不进后不退的刚刚好。

  解九夕回到家,江城枫已经回来了,正站在边擦剑,京叔正包着饺子,已经包了一大叠子了。

  “城枫怎么不帮忙?”解九夕洗了手坐到京叔旁边 捻起一块饺子皮就听京叔笑道:“这手残废了我十个饺子,我罚他擦十万遍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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