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还是失去你了,不是我弄丢了你,是你舍弃了这个人间,不是你不再爱这个人间,而是,这个人间,对你太绝情。
小橘被那个人压在身下,一件一件的撕小橘的衣服。那个人,是个男人,一个40多岁的穷男人,一个从来没有碰过女人的男人。小橘的衣服被一件件撕碎,男人贪婪的看着小橘,小橘叫喊着,但,声音嘶哑了又如何,没有人会来救她。男人想了想,把浑身赤裸的小橘带回了家。男人的家是个平房,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床,一张桌子和一台电视机。男人将小橘放到落满灰尘的床上,脱下自己的衣服……
第二天,男人出去上班,他是附近一个工地的工人,他用胶带把小橘的手脚都绑上,把嘴也封上,临走前,还玷污了小橘的胸。男人走后,小橘痛苦的蜷缩在角落,无声的泪流。她的父母开始找她,但,没有头绪。我在找她,我买了当天早上的车票,希望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回去。但,我还是太慢了。这天夜里,男人下班后带了另外几个工人来说:“这个货色不错,200一次,掏钱掏钱。”工人们纷纷掏钱给那个男人,小橘也因此饱受折磨,但也无可奈何,她的手脚被绳子绑着,是男人特地买来绑她的。她的嘴巴被封住,想叫也叫不出声,她无声的抵抗着,眼泪划过脸颊,仿佛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道疤。她这天夜里,被3个男人强暴了,外加那个男人,一共4个。那个男人怕小橘饿死,就给了小橘一点饭吃,但小橘不吃,男人好话说尽,小橘拼死不从,男人就开始对小橘动手动脚,要么玷污小橘,要么就打小橘。打到男人累了,就把小橘嘴上的胶带撕下来,小橘嘴上的皮也被带了下来,血流着,男人不管,拿着饭就往小橘嘴里塞。小橘含着泪,被男人赤身裸体的抱在怀里,渡过了又一个黑夜。
我焦虑万分,我给小橘打电话,却总是无人接听,我在火车上日夜不寐,买货的大爷从我身旁过去,我说:“有烟吗?大爷。”
“有,你要什么?”
“来包芙蓉王。”
我好久好久都没抽过烟了,我站在车厢与车厢之间的吸烟区,靠着窗,无力的抽着烟。我打电话,发信息联系我的所有兄弟,让他们帮我找小橘,但所有的线索与信息都指向了———小橘被人绑架了。
天亮了之后,警察介入了这个事情。那个男人,早上一起就把小橘带到卫生间里,叫小橘跟他一起洗澡,顺便玷污小橘。警察在监控里发现了小橘最后出现的地方,迅速出动,来到了男人家所在的地方,男人还依旧跟小橘在床上……
我在回来的火车上无助的抽着烟,夜里那个买货的大爷推着小车走到我旁边问:“你不常抽烟吧。”
我眼睛望着窗外说:“你怎么知道。”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上火车前就会把烟买好,不会花钱去买芙蓉王。你在打工?”
“不,我在上高中。”
“那你为什么抽烟?”
“我……我家里人出事了。我说老前辈,你说要是你在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打暑假工,然后一个很重要的人却在家里出事了,你会不会很着急,会不会跟我一样无力的躲在这里抽烟?”
“能理解你,不然我就不会在火车上当卖货郎了。不过,你要知道,你不能先倒下,你最再乎的人和最在乎你的人还在远方等你。”
“谢谢。”
大爷走后,我依旧站在车厢中央,靠着窗子,望着窗外流逝的夜色。或许夜色正阑珊,海棠花也还未眠,人也不能寝。
凌晨,火车开到了清溪,窗外开始下雨,我愈发的思念一个人。终于,杭发来消息说:“小橘已找到。”
“她人还好吧。”
“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那回来再说,8点到火车站接我。”
我的精神振奋起来,却忘了去思考,是怎样的一个结局在等待着我。雨一直下,风一直刮,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在这样的日子里,泪水也在一直流罢了。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下车,出站后遇见了杭,他说:“你先回家,我陪着你,慢慢聊。”我十分不解,我们坐车到我家,路上一句话也没说,我不问,他不语。好像声音键被人关了一样。只到我洗好澡,换好衣服,跟他说:“我们去见小橘。”
“不,你现在最好不要见她。”
“为什么?”
“我说……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你,她到底怎么了?”
“她……”
“妈了个巴子的,你说话呀!”我声音逐渐嘶哑,仿佛在哭,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一切。
“她……她被人绑架,被人强暴了。”
我双耳失聪,双目失明,心,向下落了三分。我试图确定心的坐标,却无能为力,我暴躁的抓起杭的衣领:“带我去见她!”
雨仍然在不停的下着,我们挤上公交,去往小橘家,我发信息给她,她不回,打电话也打不通,我在车上尝试了所有可以联系上她的方法,却都一一以失败告终。直到我站在她家楼下,她一个表姐在家里照顾她,父母都不在家,我跟杭表明来意,小橘表姐才让我们进去。小橘表姐说:“小橘最近情况不太雅观,医生说她可能抑郁了,而且很有可能有自杀倾向。”
“我能见见她吗?”
“你跟她关系很好吗?”
“对。”
“你莫非是她男朋友吧!小橘在做检查的时候说过,她有一个男朋友,在广东佛山打暑假工。“
“对,我是。”
“你去看看她吧,她应该很需要你。她在二楼左拐的第一个房间。”
我走上楼去,杭在下面等我,我推开她的房门,没有看见她,我走近她的梳妆台,发现她躲在床头的角落里,我看着她:“小橘!”她没有回应。我又喊:“小橘。”她仍然不搭理我,似乎听不到我说话,我上前去碰了她一下,她大喊:“离我远点,不要过来。”我慌忙退后,我说:“我是淮安啊!”小橘看着我,眼泪刷刷的掉,我上前去抱着她:“对不起,我来晚了。”她哭泣,头顶在我的胸口,她用手打我:“你混蛋,大混蛋。”打着打着,话语逐渐变成了:“对不起。”我紧紧的抱着她,她却愈发颤抖,我尽我所能去安慰她,希望她能平静下来。不久后,小橘安静了下来,向我痛诉她经历的事情。我说:“不管怎样,我会与你同在。”
“明天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说
她摆摆头说:“医生不准我出去。”
“那又怎样,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
“可是表姐不会让我出去的。”
“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担心,要不以后我每天都来看你。”
“就不能不走吗?”
“这个,我去跟表姐商量一下。”
小橘没说话,但显然心情好了很多。我下楼去找表姐商量暂时搬过来住的问题,表姐不留余地的说:“不行,要是被她父母知道了,你们两个都要歇菜。”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小橘这样抑郁下去吧。”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要不然我假装来你们家租房子,顺便照顾小橘。”
“行吧。”
就这样,我搬进了小橘隔壁的房间。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摆上我的日常用品,房间里有一个书架,我从行李箱里拿了许多事书出来,大部分都是小橘爱看的。自从我搬进去之后,凡小橘父母不在的时候,小橘就跑到我房间里读书。
我原以为,这样可以让她慢慢恢复,却不曾想,她所表现出来的所有开心与喜悦,都是一副面具而已。当我仍然在琢磨她为什么说对不起时,她已经开始慢慢离开我了。某年某月某天,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新闻,表姐出门有事,小橘在楼上喊:“淮安。”
“怎么了。”
“你上来一下。”
我走上二楼:“有什么事吗?”
“我有事跟你说。”
我走进我的房间,她跟着进来,坐下来后,她说:“要是我说,我要死了,你会不会很难过?”
“你说什么?别瞎想。”
“我是说如果。”
“那,若我会很难过呢?”
“表姐不在,带我出去走走吧。”
我犹豫了。
带她出去意味着什么?她将要死了吗?我猜疑不断,但仍然带她出去了。我们绕着城市走,我尽可能的带她去一些风景好的地方,希望可以让她心情好一点。兜兜转转后,我们回了家。
过了几天,离开学越来越近了,同学们准备去聚会,邀请函也发给了我和小橘,但,我很担心小橘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同学们见到,会让人很担心。到了那天早晨,我去敲小橘的房门:“该起床了。”
“噢,来了。”
我先到洗手间整理好自己,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小橘。
小橘走下楼来说:“走吧。”
“你东西带好了没有?”
“都带好了的。”
我们坐上去镇里的公交,我们预定的计划是我和小橘前在镇里玩一下,等同学们来。我和小橘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杭发来信息:“在哪里?”
“我和小橘在二号桥边上。”
“等我一下,马上过来”
我和小橘走进一家店里,点了三杯喝的。
“有人要来吗?”
“你怎么知道?”
“不然你为什么点三杯。”
“哦豁,变聪明了嘛。”
“你是说我以前很笨吗?”
“诶,等一下,一码归一码,我可没那意思。”
我们坐下来,小橘拿出小镜子在一旁扎头发,我拿着她的皮筋玩了一下,杭来了之后,我们便一同去了集结地。我们三个人最早到,见时间还早,就去了不远的一个公园,虽说是公园,但玩的东西很多,我和杭一起聊天,看着小橘玩。小橘从旋转木马玩到摩天轮,时间在她的笑容里渐渐消逝,很久之后,我们才意识到,天快黄昏了。我们又才回去集结地,人已经来了很多,女生们都在跟小橘聊天,但小橘好像并不是很高兴,我让她放松一点,在转头跟男生们聊天的同时,我时刻关注着小橘,兄弟们说我不专心,聊天还盯着小橘。小橘的事情,除了我跟杭,还有老飞外,谁也不知道。我不想告诉他们这么多,只能默默的注视小橘。但女生们似乎发现小橘跟从前不太一样,于是我过去解围说:“小橘今天有点累了。”
在聚餐时,小橘吃得很少,于是我只能推脱不喝酒,但小橘说:“出来玩嘛,高兴一点,你慢慢的跟他们聊一聊,我先回家。”
这时候,兄弟们调侃说:“你们两个同居了?”
“不是了。”
我转头向小橘:“那,你先回去,回家记得发信息给我。”
“知道了,那,我走了。”
我继续跟兄弟们喝酒,直到夜里12点,我翻开手机,发现小橘没有来信息。我慌忙惊醒,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走,兄弟们问:“你要去哪?”
“呃,我得走了,小橘估计出事了。”
我从店子里出来,脑海中飞速的转过一切小橘可能发生的事情。表姐打了电话过来:“你们怎么还没回来?”
“小橘还没到家吗?”
“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小橘没跟你在一起?”
“对不起,听我说,小橘不见了。”
“你怎么回事?”
“以后在教训我,先找小橘吧。”
我沿着回家的路跑着,四处张望也没有看到小橘,我打电话给她,是通的,但是没人接。突然,手机里弹出一则新闻:“昨晚8:34,本镇西峡街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白衣女子被一闯红灯的白色轿车撞飞,白色轿车逃逸,女子当场死亡。据悉,白衣女子叫李晴……”
我停了下来,现在是凌晨四点半,下雨了,我坐在路边,低着头,我在思考:她是谁,我是谁,她在哪里,这里又是哪里。突然,我发了疯一样的向她出事的那个路口跑去,累了,腿酸了,跌倒了,又有什么大不了,我再也见不到心爱之人了。那个路口,那个血泊,我倒在那里,就像小橘倒在那里。雨冲刷这大地上的一切,包括我的灵魂。表姐没有怪我,她父母也没有怪我,母亲打电话过来问我近况时,我哭得很伤心,告诉她:“我最近挺好的。”她大概知道我怎么了,安慰着我。
挪威的森林说过:“失去心爱之人的感觉是十分痛苦的,是不能被理解的,是不能被忘记的。”
我回到家里,很长时间没有去小橘家,我蜷缩在地板上看书,窗帘拉得死死的,台灯昏昏暗暗。在第十天里,我接到一条信息:“快开学了,你有空来家里看看吗?小橘大概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