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钟敏言却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她的性格一向执拗,如果这件事情做不成,她会一直充满不安。更何况这一次,出事的是禹司凤,他对倾慕的感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而倾慕,虽然没有情根,但对他也是与众不同的。
(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就算...就算你们所有人都不信他...我也不会放弃的...”

这句话,打动了一直以来左右摇摆不定的钟敏言,他暗暗思索着,好兄弟,跟自己的眼睛,到底要相信哪一个呢?
(抬头看着他道)“六师兄...你别管我了...是死是活...我自己担着...”


钟敏言愣了半晌,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毫无情根,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居然可以毫不犹豫的相信一个陪在自己身边的好友,可是他呢?司凤所作所为,他明明看的一清二楚,也知道他对倾慕的感情,明明所有事情都可以想得通,但却没有选择相信。
(笑了笑,坚定道)“为司凤冒这样的险...我甘愿...”(再次运功想要冲破)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倾慕送死,她是玲珑的妹妹,是璇玑的妹妹,也是自己从小当做妹妹的人,更何况,她还是自己恩师的女儿,钟敏言不忍心看她如此下去,还是拦住了她。


“我看你是疯了!”(终于捅破那层纸)“我没说我不信他,我已求得师父同意,准我先去地牢劝劝他”

(说出自己的意思)“你让我先去看看他情形如何,等我回来之后我们再商量”
(点点头)“好”

倾慕站起身来,差一点没有站稳,幸好钟敏言扶住她,不然就要摔下去了。

“六师兄”(解开身上那块玉佩)“等一会儿,请你把这块玉佩,交给司凤,一定让他戴上,好吗?”


(拿着这块玉佩仔细看了看)“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块玉佩?”
“平常它都是属于隐形的状态,现如今我的法内力被封,它也就不能隐形了,帮我给司凤,好吗?”


“嗯”
他们两个一路快速行走,到了地牢,始终不让倾慕进去,她听从六师兄的话,决定在门口等待司凤的消息。钟敏言拿了一碗水,走进牢房去看禹司凤,他的背影消沉而无力,垂着头,透过衣服似乎能看到那丝丝的血迹。想必从正面看着,肯定没有多好的,钟敏言看不下去,走到他跟前去道。


“司凤,喝水”

(虚弱无力的开口)“你可知...我向来讲究?这样的水...我怎么喝得下?”

(叹息道)“你是喝不下,还是根本就喝不了?莫不是,连端碗的力气都没了?”


(开个玩笑,不希望他担心)“看破不说破...你这样说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你这样死倔到底有什么好处?”(坐到他身边将碗递到嘴边)“来”
谁知道他刚喝了一口,连咽都还没咽下,就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然后就再也撑不住了,一头倒在钟敏言的身上。

“司凤!司凤!你怎么样?”


(看到他衣服上的破洞)“这是什么?”

(对于所受过的刑罚,闭口不言)“你放心...我还死不了...”

(看着他的样子也很是哀愁)“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又是何苦呢?”


(对于他来的目的,了然于胸)“你是来劝我的吧?”

“我想劝你,你也要听啊!作为兄弟,我实在是不忍见你如此。真要为了那陆嫣然,不顾朋友,也不顾你自己吗?”

(喘着粗气,眼皮子都睁不开了)“陆嫣然...的确是她的假名字...可这一路走来...她跟我们历险患难...却是真的...”


(反问道)“难道...她就不是我们的...朋友吗?我就不该...保护吗?”

(反驳道)“这根本就不同!她是妖,你袒护天墟堂的妖,就等于斩断了救玲珑的一丝希望,你知不知道?”

“敏言...救玲珑的事...你再想想其他办法...小银花...是帮不上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