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什么兴致也没有了,穆闻放坐在床铺一边,支起一只腿,不错眼的看着谢怀瑾,
“不动你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穆闻放抱着自己的衣服开门出去。
来时没有人的院子,此时内外全是身着异族服饰高大粗壮的汉子。
“首领。”
“守着门,别让里面的人跑了。外面情况怎么样?”
“卫朝鸣带人进城了,黎光负伤,现下正在城内搜捕。”
听到卫朝鸣来了,穆闻放阴沉如水的脸上此时多了些意味不明的神色:“他来了,来的可真快。收拾收拾,准备出城。”
“那房里那人?”
“我亲自带他出城。”
“是。”
……
是夜天甚至都没有大亮,谢怀瑾被穆闻放从床上扛起来。
穆闻放为他穿上了塔达慕人厚重的服饰,整个人包的密不透风。
脱臼的双手穆闻放现在还没有为他接好,嘴里含着药帕,脸颊用兔毛做的围脖包的密不透风。
这次穆闻放没有从河里走,一行人全是高头大马,穆闻放为首,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准备穿城而过。
谢怀瑾被包的密不透风由穆闻放抱着坐在马上,风帽挡住了他的视线。
脱臼的手臂现在正在剧烈的疼痛,口里的伤也只是草草的包扎了一下。
疼痛交加,口不能言。
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谢怀瑾甚至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马蹄声交错,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声马蹄,似是催命的鬼符。
“穆首领当真是好兴致。”
嗓音划破黎明,呼啸而来的便是一柄长矛。
深深地,狠狠的扎进穆闻放马匹的前方的石板里。
顿时石板四分五裂,马群被惊,全部扬起前蹄长嘶。
卫朝鸣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拿着锃亮的弯刀。
人群全部人手一只桐油火把,黎明的天空,被提前照亮。
“卫将军别来无恙。”熟人见面,分外眼红。
穆闻放打马上前,越过长矛,目光直直地看着对面坐在马背上的卫朝鸣。
卫朝鸣一身藏青色兽面铠甲,高坐在马背之上。目光森然无比,面色凝重万分。
“不愧是少年一战成名的卫将军,今日再见,更甚从前。”
“废话少说,是你自己永远滚出定安,还是本将军送你。”卫朝鸣狂傲嚣张的声音分外张扬,穆闻放眸色一沉,轻轻驾着马匹在原地走了几步。
“好大的口气,当年卫峥嵘在世,不说与我塔达慕族针锋相对,但哪次不也是客……”
“那是我爹看你们塔达慕族老弱病残一大堆,好男儿顶天立地不杀你们这些残兵败将,你他妈就真当给你脸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穆闻放,我卫朝鸣今天就告诉你。要么滚,要么留下你的狗命……”
这话一出,全场讶然,两方将士无不震惊。
“艹,将军也太敢说了。这他妈就没把这大狗熊放在眼里。”
“我们将军有把谁放在眼里过。”
“准备好,今晚是场硬仗。”
“好嘞,弟兄们就等着给将军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