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的夜风卷起飞扬的尘土,夜鸟在荒芜的林子里冲天蹿出,发出长长的一声嘶鸣。
泗水城城墙墙体薄弱,又加上年久失修,作为抵御外敌的城墙,它明显已经不合格。
塔达慕人兵强马壮,车轮战让谢怀瑾和一众将士都有些吃不消。
最坏的消息还不是泗水城被人围攻,黎光手下的探子回来报告黎光,塔达慕人从泗水城的穿城而过的河流潜进来了。
因为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居住在泗水城以及往北漠的方向去的居民,都不会水,所以对从河流偷渡进来的方法便没有防范。
但此时黎光正在紧要关头指挥,分身乏术。
于是谢怀瑾自动请缨,春夏秋冬根本拦不住他。
这一刻谢怀瑾的勇气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当时只是看到火光中黎光浴血搏杀的背影,就想到了卫朝鸣。
如果是卫朝鸣,他也一定是义无反顾,身先士卒。
战争的岁月里,从来不是谁去选择,谢怀瑾也不喜欢做选择题。
他拿着沉甸甸的长剑,带着一小队人前去河边拦截。
泗水城的百姓已经有部分苏醒,开始逃窜,街道上人群慌乱。
所有的将士都在城门,没有秩序维护的人群成了一盘散沙。
谢怀瑾看着这些逃窜的妇孺和老人,心中无奈又悲凉。
“阿春,你和阿冬带几个人疏散人群,不能再这么乱下去。”
“不行,少爷我们得跟着你。”谢春他们自身不愿意离开谢怀瑾。
但谢怀瑾含着眼光的眸子看着谢春,问他:“你忍心吗?阿春,我自己能保护自己,你和阿冬想办法把他们安抚下来聚集在一起。黎将军肯定能守住的,我也会好好的。”
“少爷,我们不能丢下你。”
“这不是丢下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既来到了这里,就不能袖手旁观。阿春,这是我的命令,别让我生气。”
“可……”
“没有可是,我既然把你们带来了这里,就一定能把你们都带回去。”谢怀瑾抽出长剑,亮出剑锋,剑身映出谢怀瑾的双眼:“阿春,保护好自己,照顾好阿冬,我们去去就回。”
说完,谢怀瑾扭头就走。
谢秋与谢夏匆忙跟上,分走一部分人后,谢怀瑾所带的人手寥寥无几。
泗水城的河流此时水面混一片乱,停留在河面上的船只此时被点燃,强烈的火焰炙烤着泗水城的水源。
岸边的泥土被水打湿,留下凌乱的脚印,显然是有人上岸不久。
谢怀瑾捏紧剑柄,小心察探着脚印的方向。
鲜衣怒马曾是多少青少年的江湖梦,然而,身处其中之后,才知这是多么的令人胆战心惊。
虽然心惊胆颤,但没有人畏缩不前。
谢怀瑾一行人与从河流潜进来的塔达慕人在大街上相逢。
狭路相逢,不对,准确来说是大街相遇。
而且还是熟人,此时兵戎相见之际,谢怀瑾却只是觉得如果早知如此,就该在那几锅饭里倒几包耗子药,省的他们现在过来搞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