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边境,鹿冥关。
狂风扫地,旌旗猎猎。
席卷鹿冥关的寒流让这里温度急剧下降,以至于城墙上的鲜血来不及暗淡就被凝结。
空气里的血腥被寒风卷走,卷到各地。
这场战争,没有人知道还会持续多久。
“将军,你在看什么?”高大厚重的城墙之巅,穿着藏青色鬼面铠甲的青年拄着红缨长枪,面对着苍茫远去的原野,目光森然,面色沉峻。
“萧将军说你中午又没吃东西,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茅蕴提着食盒,一身蓝衣布衫,被城墙上凛冽的冷风吹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我自己的伤我心里有数,风大,你进去歇着吧。”
拿着长枪的青年大步离开,挺直的背影,坚定的步伐,仿佛即便天崩地裂也不能使他折腰。
茅蕴是卫朝鸣从战场上救下来的,有一手不错的医术,又无处可去,便就顺利的留在了卫朝鸣的大营里。
城墙的道路宽阔,但却一点都不平坦。
每一块石头上都有刀的砍痕,亦或是火烧过的痕迹。
铠甲的面上碰撞哐哐作响,风把卫朝鸣系着发的头巾吹的飞扬。
天上愁云惨雾,地上一片荒芜。
战争后的泥土再度被风霜冻住,像是要把这一刻受过的伤痕牢牢地刻在心上。
“将军,斥候来报,塔达慕人进泗水城了。”
卫朝鸣一碗水还没喝下,军中的情报再度被送了进来。
“陆续不少人乔装打扮接连入内,咱们的人还在那里招兵买马。”
盛着水的碗被摔到地上,一口血唾沫飞溅。
“这群蛮子,让李将军点二十个人,跟我来。”
“这一次,我不让他们知道我卫朝鸣的厉害,我把那些蛮子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
高亢洪亮,中气十足的嗓音让闻者全部一震。
很快,二十多号人全部腰佩弯刀,整装待发。
卫朝鸣将手中的头盔一戴,轻踢马腹,对着余下的人说:“剩下一切事宜都交由萧将军处理,至于粮草问题,这次我回一趟泗水城,一并处理了。”
“老卫,你的伤还没好。”萧与涧看这疯子都不要命了。
“这群蛮子要不了老子的命。”
说完,卫朝鸣一扬马鞭,马儿吃痛,一跃几米。
一阵马蹄烟尘卷起,卫朝鸣这一行人就只剩下残影。
“艹,又不听老子的,就把老子的话当成屁来放。”萧与涧低低的骂了一句,引得旁侧挨的近的几个人捂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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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泗水城里,谢怀瑾让李将军带人先是扣押了泗水城内米仓涨价的几位老板。
以合理的价格买走了他们需要的米面粮食,再者是马匹。
这种大件的牲口在这个时代一般都是家里的全部财产,谢怀瑾带人跑遍了全城,连着牛和驴才只有两百头不到。
这种有钱没地方的花的感觉真操蛋,谢怀瑾是个文明人,没骂出口,但表情耐人寻味。
粮食的问题解决了一半,黎光连夜派人将粮食押送至往鹿冥关,马匹和牲口也是紧跟送上。
但显然,这样的补给远远不够。